参考来源:综合人民网党史频道、中国新闻网、新华网、黑龙江省政府官网、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东北烈士纪念馆公开史料整理 陈翰章烈士历史照片(东北烈士纪念馆藏),这个眉眼清俊的年轻人,当地百姓唤他“镜泊英雄”,日伪敌人畏惧地叫他“镜泊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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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几十度的东北深山,大雪封盖山林,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呼啸不止。

1940年12月8日,镜泊湖畔的白雪被鲜血染红,一位年仅二十七岁的抗日指挥员倒在了雪地之中。

敌人用尽酷刑,想要撬开他的嘴,逼迫这个让他们寝食难安的对手低头。

锋利的匕首割去了他的舌头,尖刀刺瞎了他的双眼,剧痛席卷全身,自始至终,他没有吐出半个求饶的字。

暴行并没有到此为止。

侵略者砍下他的头颅拿去邀功,躯体留在故土,头颅被敌人带走封存。

英雄就此身首分离,这一别,就是七十三年。

很多人听说过杨靖宇、赵尚志的事迹,却不太熟悉陈翰章。

他原本是握笔读书的书生,是什么推着他走进冰天雪地的抗日战场?

身受酷刑依旧宁死不屈,支撑他的信念是什么?

那颗漂泊在外七十三年的头颅,经历了怎样辗转,最终才回到故土、与遗身合葬?

接下来,我们走进陈翰章短暂却厚重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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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书生投军,国难当头弃笔从戎

说起陈翰章,故事要从他的出生地讲起。

1913年6月14日,吉林敦化县城西半截河屯,一户满族农家迎来一名男婴,取名陈翰章,父亲名叫陈海,母亲为宫氏。

在他两岁的时候,生母病逝,父亲后续娶妻,艰难撑起这个家。

陈翰章自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长相清秀文静,邻里见他性子温和,常常打趣叫他“陈大姑娘”,听到玩笑他也不恼,只是笑笑。

可一到读书识字这件事上,他格外刻苦认真。

六岁时,他跟着舅父宫绍新开蒙读书,之后辗转在小石头河子、南关等处私塾求学。

1925年,他进入敦化县私立宣化小学,跟随桑志学先生学习。

1927年,敦化县教育局组织全县塾师选拔考试,经由桑先生推荐,陈翰章前去应考,在三十七名考生里取得第四名,“小才子”的名号慢慢传开。

同年,他考入敦化县私立敖东初级中学。

在校期间,陈翰章能力突出,担任校刊《敖中》主编,同时参与学生自治会的事务,提笔撰文、登台宣讲、组织活动样样在行。

1928年,吉林省内掀起抵制日本修建吉会铁路的爱国运动,他走上街头向民众宣讲,嗓子喊哑了也不肯停下,也是在这一时期,他加入了共青团。

少年时埋下的家国情怀,在往后漫长的斗争岁月里不断沉淀,成为他不变的底色。

1930年12月,陈翰章以第一名的成绩从敖东中学毕业。

作为满腹学识的读书人,原本前路安稳。

毕业后他先在敦化县立第一小学任教,同时兼任《吉长日报》通讯员,1931年8月,调到敦化县民众教育馆担任讲演员,还开办平民夜校,给底层百姓教书宣讲。

教书、写稿、普及新知,日子安稳,前途明朗,放到今天来说,就是大家口中别人家优秀的年轻人。

安稳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大片国土沦陷。

日军开进敦化,烧杀劫掠,街巷里满是百姓的哭喊声。

陈翰章亲眼看着侵略者践踏自己生长的土地,乡亲们流离失所。

书本教给他救国救民的道理,可眼下,只靠宣讲和笔墨,挡不住侵略者的铁蹄。

日军占领敦化之后,街头随处可见持枪巡逻的士兵,百姓被刺刀逼迫着劳作,所有人的生活都被彻底打乱。

陈翰章行走在城里,看着眼前一幕幕景象,内心难平。

他曾经以为教书宣传能够唤醒民众,到这时他清楚,只靠口舌笔墨,救不了沦陷的故土。

陈翰章做出了一个让亲友震惊的决定:放下书本,投身武装抗日斗争。

家里人极力反对,父母舍不得他奔赴凶险的战场,新婚妻子也盼着他留在家中安稳度日。

陈翰章反复思量,一边是家人团聚的小家,一边是深陷苦难的万千同胞,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离家那天,他和家人坦诚心意:国难当头,顾不上小家团圆,此去生死难料,不必牵挂我。

新婚妻子含泪送别,这个斯文书生转身走进茫茫山林,踏上抗日武装斗争的道路。

敦化当地的百姓后来提起陈翰章,都说别看他文文弱弱,打起仗来果敢勇猛,知书达理,体恤百姓。

这些口碑,是他在山林血战里一点点换来的。

踏上战场之后,他很少有机会再回到半截河屯的家。

部队辗转作战,一场仗接着一场仗,那条回家的山路,他再也没能轻松走回去。

1932年,陈翰章加入周保中领导的中国国民救国军,一开始担任文书,作战的时候同时兼任战地宣传员。

笔杆子他拿得稳,枪杆子同样毫不畏惧。

同年冬天,经由王润成介绍,他加入中国共产党。

一名本应站在讲台教书育人的青年,就此扎根白山黑水之间的抗日前线。

读到这里,能看到一个书生义无反顾的抉择。

但往后山林之中的抗争,远比想象里更加艰苦。

参军之后,这个曾经被邻里打趣的青年,是如何在冰天雪地的游击战里打出威名? 下一节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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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转战白山黑水,一场场硬仗打出威名

进入部队之后,陈翰章完全没有读书人的娇气。

东北冬天的酷寒,没有在深山熬过的人很难想象。

棉衣时常补给不上,粮食经常断绝,积雪没过膝盖,休息只能躲进简易山林密营。

这样艰苦的环境,磨不倒他。

饱读诗书的优势在战场上慢慢显现,他善于谋划,作战果敢,成长速度很快。

1933年秋天,救国军整编,他出任东北义勇军总部秘书长。

1934年5月,他离开义勇军,加入宁安工农义务队,同年9月担任这支队伍的政治指导员。

1935年2月,东北反日联合军第五军成立,他先任第一师政治部主任,3月调任第二师政治部主任,11月兼任二师参谋长、师党委书记,一步一步,在战火之中成长起来。

东北抗联的队伍,是在重重困境里慢慢组建起来的。

没有正规兵工厂,武器大多从敌人手里缴获;没有稳固后方,队伍走到哪里,密营就修到哪里。

陈翰章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带领队伍一次次迎敌。

他定下规矩,部队途经村落,绝不惊扰百姓,尽力保护当地民众,百姓愿意掩护、支援抗联,“镜泊英雄”的称呼也就慢慢传开。

敌人摸清了陈翰章的影响力,明白劝降比强攻更省事,便想出计策。

他们抓捕陈翰章的父亲和妻子,押到山林里劝降。

面对亲人,陈翰章态度坚定:自古忠孝难以两全,投身抗日,便不能苟且偷生。

敌人又贴出告示,重金悬赏抓捕他。

他没有退缩,反过来设计,处决了几名上门劝降的汉奸,包括伪吉林省警务厅的警备科长、敦化伪副县长等人。

这件事传开,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1936年,陈翰章调任东北抗日联军第二军第二师参谋长、代师长,同年6月当选中共南满省委委员。

9月12日,他带领部队在穆棱代马沟设伏,伏击日军运兵列车。

列车脱轨,枪声四起,这次伏击击毙日军第十八联队附泷正利少佐,缴获大量武器物资,震动日军,日方记录中将这次战斗称为“第一次事变”。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他的作战任务更加繁重。

带领部队四处出击,拔除据点、拦截运输车辆、破坏铁路桥梁、袭击机场和仓库,把日军在吉东地区的交通补给线搅得不得安宁。

百姓敬重他,叫他镜泊英雄;日军恨他,称他为“巨匪”、镜泊之虎。

1938年,一次大规模的作战计划启动。

5月,抗联二军五师联合四军、五军部队开启西征。

陈翰章带领队伍沿着牡丹江向南行军,目标是正在修建的镜泊湖水电站。

7月初,部队捣毁水电站工程事务所,解救大批被抓来做苦役的劳工。

日军投入大量资源修建的工程,开工半年就被迫停工。

此战之后,他又带队在半截山击毙日军指导官,在二龙山重创永田大队,袭击大川车站。

转战额穆、敦化一带,不断寻机伏击日伪讨伐队。

1939年,迎来他做战生涯高光阶段。

7月,东北抗联第一路军第三方面军组建,陈翰章担任指挥。

当月,他和魏拯民、侯国忠协同指挥,分三路进攻安图大沙河据点。

陈翰章带领部队主攻,战斗持续四天,毙伤、俘虏大量日伪军,缴获七挺轻机枪、三百多支步枪以及大批军用物资。

紧接着9月24日,他在敦化城南寒葱岭布置伏击阵地,伏击线绵延四五里,五百多名战士静静埋伏两小时,信号一响枪声齐发。

这场战斗歼灭松岛讨伐队二百七十余人,击毁十一辆汽车,缴获丰厚的武器、粮食补给。

这支灵活机动的队伍,屡次给敌人沉重打击。

1938年11月,陈翰章在额穆县官地村四道沟设伏,击毙敦化伪警察讨伐队中队长; 1939年4月,在敦化沙河掌高地伏击,击毙日军讨伐队长; 6月,在敦化西南三道荒沟岭、牛心顶子接连和守备日军交战,击毙日军大队长; 8月,攻打安图大沙河集团部落,又在柳树河子伏击,击毙两名日军大尉; 9月上旬,在敦化大蒲柴河马趟子岭伏击伪满一个营,击毙伪军中校。

一场场战斗持续消耗日伪军的力量。

接连的胜仗,让陈翰章在镜泊湖周边名气越来越大。

百姓提起他满是敬佩,日伪军听到他的名字就心生忌惮。

他打仗讲究谋略,不盲目硬拼,先探查敌情,打完就迅速转移,敌人很难捕捉到他的主力。

接连获胜的同时,陈翰章没有忽略队伍本身。

战事间隙,他组织战士读书识字,安排文体活动,维系队伍士气。

在镜泊湖周边群山之间,这支队伍长期周旋,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坚持斗争。

在抗联最艰难的阶段,能一直坚持作战的指挥员并不多。

不少队伍被打散,有人牺牲,有人脱离。

陈翰章一直咬牙带着队伍在山林辗转,他清楚,只要抗联队伍还在,东北百姓就还有希望,侵略者就没法安稳占领这片土地。

可接连的胜仗,也让敌人把他视作头号心腹大患。

敌人吃了多次大亏,下定决心集中力量围剿这头“镜泊之虎”。

针对他的大规模讨伐已经悄然铺开,这支队伍,一步步走向弹尽粮绝的绝境。

下一节,危机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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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围剿层层收紧,危机在暗处滋生

1939年10月,日军再也无法容忍陈翰章的威胁。

日伪为清剿东南满地区抗联一路军,推出“吉林、间岛、通化三省治安肃正计划”,由野副昌德担任讨伐司令官,有着丰富抗联讨伐经验的北部邦雄出任参谋,围剿的核心目标,就是以宁安南湖头、敦化沙河掌为根据地的陈翰章部队。

敌人紧盯陈翰章,是因为他长期在安图、敦化、额穆、宁安一带机动作战,不断袭扰日伪据点,1939年夏天,他还牵头组织群众抗日团体,收拢零散的抗日力量,发动百姓一同抵抗日军。

一系列行动,让野副讨伐司令部将他定为重点清除对象。

这份肃正计划,目的就是把东南满的抗联力量彻底压垮。

敌人调集大批讨伐队,一层一层包围陈翰章的活动区域。

陈翰章只能带着队伍在包围圈缝隙里来回转移,能打就打,打不赢就牵制敌人,一次次粉碎敌人快速消灭他们的企图。

敌人的封锁手段残酷,推行归屯并户,修建集团部落,隔绝百姓和抗联的联系,同时实施严密的经济封锁,粮食、弹药、药品补给全部切断。

抗联的日子一年比一年难熬,战士经常饿着肚子行军,寒冬缺少棉衣,不少战士脚趾冻坏溃烂,但是队伍始终没有溃散。

依旧有百姓冒着被日军惩处的风险,偷偷进山送粮食、送棉絮,一旦被抓到,就会遭受严刑。

陈翰章带着队伍,就在这样的封锁之中,和敌人持续周旋,声东击西,尽力保存有生力量,但是敌人兵力、补给占据绝对优势,包围圈越收越紧。

敌人也不断变换手段,单纯封锁不够,就在抗联常走的山口布置埋伏,出动飞机在空中侦查,一旦发现踪迹,立刻调集兵力合围。

陈翰章带领队伍昼伏夜行、不断转移,多次跳出包围圈。

可再精妙的战术,也弥补不了敌我力量巨大的差距,队伍的处境一天比一天凶险。

所有人都清楚,硬拼不是长久之计。

经过商议,陈翰章定下方案:主力部队向三江方向转移保存实力,他自己带领一支小部队留在镜泊湖区域牵制敌人。

主力能够突围离开,留下来这支小队,要独自承受敌人全部的追捕,前路凶险,但是这个牵制任务,必须有人扛下来。

1940年4月,在敦化南部牛心顶子战斗中,陈翰章左腿负伤,他指挥战士突围,撤退到二龙山密营休养。

药品稀缺,伤口感染化脓,行动困难。

军医拿出仅剩一点的止痛黄碘药膏给他,他推了回去:咱们二十多个伤员,药膏太少,我伤势不算最重,优先留给其他伤员。

之后他让军医取白布,用木棍牵引布条穿过伤口,硬生生把里面的腐肉脓血清理干净,靠着惊人的毅力慢慢恢复伤势,在场战士无不震撼。

时间来到1940年冬天,形势进一步恶化。

敌军重兵持续搜山讨伐,部队伤亡不断增加。

为继续牵制敌人、掩护主力,陈翰章决定,第三方面军主力向东去往三江,他亲自带领小队留守镜泊湖。

12月5日夜里,趁着大雪掩护,队伍奔袭镜泊湖北湖头,打算烧毁日军高冈伐木作业所。

敌人早有防备,凭借工事火力死守,这次夜袭没能成功,两名战士牺牲。

之后二十多个小时里,队伍连续转移,先后和多股日伪讨伐队遭遇七次,十多名战士牺牲,一名队员被俘。

连续苦战之后,小队人员锐减,弹药、粮食全部见底,几十人的队伍只剩下十几人,处境万分危险。

为避开追兵,队伍决定向东南方向撤退,返回密营休整。

12月7日夜晚,陈翰章带领战士从湾沟村西侧鹰蟒山,朝着小湾沟东南方向行进。

也正是在这个夜晚,意外发生了。

队伍里一名队员被俘之后,经受不住敌人威逼,透露了小队的行军路线和落脚点。

情报泄露之后,驻守镜泊湖的伪警察讨伐队、伪满二十七团部队马上出动。

野副讨伐本部唐振东大队本来就在附近搜山,收到情报立刻分兵追击,还找来湾沟村一名李姓猎人充当向导,带着部队悄悄摸向小湾沟沟口。

夜色漆黑,山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陈翰章带着十几名战士在山沟隐蔽,大家尚且不知道敌人已经拿到行踪,正一步步靠近。

等到天亮,这片雪地,就要迎来一场血战。

追兵越来越近,包围圈越收越紧。

陈翰章身边能拿枪作战的战士仅剩十几人,对面来的敌人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敌我差距悬殊。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最艰难的一关来了。

陈翰章带着这支小队被敌人团团围住,接下来,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在最后的几个小时里,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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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湾沟血战:生命最后的几个小时

1940年12月8日午后,空气冷得刺骨。

十三点二十分,唐振东警察大队附羽田根国助警尉,带领第一中队五十多人,在小湾沟东南大约两公里,和陈翰章的小队正面撞上。

十分钟之后,战斗打响,交战地点,就在东京城南六十公里的山沟之中。

陈翰章一边指挥战士向山沟内侧撤退,一边组织还击。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子弹打在雪地上簌簌作响。

敌我力量差距巨大,十几名战士没有一人后退。

两个小时之内,他们接连打退敌人数次冲锋。

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鲜血渗进白雪,很快冻成暗红色的冰痕。

弹药一点点耗尽。

敌人在远处喊话劝降,许诺只要放下武器投降,高官厚禄应有尽有。

陈翰章没有停止还击,高声回应:我死也不当亡国奴,中国人民早晚要消灭你们! 这句话,穿过纷飞的战火,传到敌人耳中。

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胸口,他重重倒在雪地之中。

枪膛已经没有子弹,他挣扎着想继续抵抗,大批敌人蜂拥上前,把他死死按在冰天雪地里。

被控制住的陈翰章没有低头。

一名日军军官拔出匕首,在他脸上肆意划割。

陈翰章怒目直视敌人,一言不发。

敌人恼羞成怒,割去他的舌头。

即便无法出声,他依旧圆睁双眼怒视敌人,敌人又用尖刀剜去他的双眼。

剧痛席卷全身,自始至终,他没有屈服。

这一年,陈翰章二十七岁。

生命定格在镜泊湖畔小湾沟的雪地。

这场战斗持续一个半小时,十五点左右彻底结束。

曲玉山等五名战士拼死突围成功。

留在战场上的,是陈翰章和另外四位牺牲战士的遗体。

陈翰章牺牲之后,侵略者做出残酷的举动,砍下他的头颅,作为战利品带走。

他的躯体留在这片故土,头颅被敌人带走,从此身首分离,一别就是七十三年。

而当很多年后,这颗漂泊了数十年的遗首终于重见天日、被重新找到的那一刻,在场的人看清它经历过的一切时,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久久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