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将军、外交家、童子军、建筑大师——他们曾是同一个时代里的年轻人。镜头定格了他们青春的面容,却无法预知他们各自走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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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肖像照的青年,是中国现代诗歌巨匠、西南联大杰出校友穆旦(原名查良铮)。他身着立领军装,领口佩戴条纹领章,斜挎背带,双臂交叠,腕戴手表,他留着利落的短发,面带清澈而坚毅的微笑,眼神中既有书生的儒雅,更有直面战火的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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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旦1918年生于天津,1935年考入清华外文系,随校南迁至昆明西南联大,是闻一多、燕卜荪赏识的先锋诗人,其诗作《野兽》《赞美》等已显露非凡才华。

1942年2月,24岁的穆旦放弃联大助教教席,报名参军,在杜聿明第五军任中校翻译官,随军入缅对日作战。同年4月,远征军撤退,他亲历了惨烈的“野人山”(胡康河谷)大撤退:丛林瘴疠、断粮八日、尸骨遍野,他九死一生逃至印度。

战后他继续创作与翻译(普希金、拜伦《唐璜》等),成为“九叶诗派”代表,1953年归国后任教南开大学,一生“渴望黎明”(笔名“穆旦”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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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7月,左权在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的留影。

照片中的左权,年轻瘦削,戴着圆框眼镜,头戴帽子,神情严肃而专注,这是他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期间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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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权是黄埔一期生,参加过东征。1925年,经程潜等人保送,他赴苏先入莫斯科中山大学(与邓小平同班),后于1927年转入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与刘伯承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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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青年陈毅赴法勤工俭学前途经上海的留影,照片中他身着西装、白衬衫配黑领带,身形挺拔,神情坚毅严肃。

1918年,陈毅与兄长陈孟熙考入成都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并于1919年取得官费资格。当年6月,他们从四川出发经重庆抵达上海,在等候船期期间拍摄了这张照片(后于8月乘“麦浪”号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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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肖像中的年轻女孩,是1937年淞沪会战中闻名中外的上海女童子军杨惠敏。她头戴宽檐童子军帽,身着制服,外披厚重大衣,颈系领巾,腰束皮带,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她面容坚毅、目光直视镜头,透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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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八一三”淞沪会战末期,谢晋元率第88师524团1营(即“八百壮士”,实际约400余人)死守苏州河畔四行仓库,掩护主力撤退。当时四周遍布日旗,唯独四行仓库无国旗。

10月28日夜间,身为上海童子军战地服务团成员的杨惠敏(时年18岁左右),冒着枪林弹雨,将一面大国旗裹在身上,送入四行仓库。谢晋元亲接国旗,次日清晨国旗在楼顶飘扬,隔河民众无不动容,“中国不会亡”的歌声响彻云霄。她带回的守军名册被虚报为800人,“八百壮士”威名由此传遍海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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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大师贝聿铭青春岁月的影像,笔挺的西装、白衬衫与领带,头发梳理整齐,双手扶栏,身体微倾,面带自信而温和的笑容。他身后是苏州狮子林典型的曲檐亭阁与太湖石假山,栏杆外隐约可见园林的水池与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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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聿铭出身苏州吴中贝氏,家族富逾十五代。其叔祖父贝润生(颜料大王)于1917年耗巨资购下荒园并重修狮子林,作为贝氏宗族共享的私园。

少年贝聿铭常于寒暑假回到苏州,在狮子林的假山洞壑、石桥池塘间穿梭玩耍。他曾回忆:“整个园子都是供我们玩耍的好地方……创意是人类的巧手和自然的共同结晶,苏州园林教会了我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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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候船期间,恰逢五四运动余波,陈毅目睹了租界的屈辱(如“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积极参加学联集会,阅读《新青年》,思想从“工业救国”开始向追求社会变革转变。

赴法后,他经历了半工半读的艰辛,在工厂劳作中看清了资本主义的弊端,结识了蔡和森等进步青年,开始研读《共产党宣言》。1921年因参与“进占里昂中法大学”等斗争被法国当局遣返,从此坚定地走上了无产阶级革命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