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赛第二战,酿酒人在第六局下半把四分的落后追到只差一分,站上打击区的是八棒左打萨尔·弗雷利克(Sal Frelick)。光芒左投伊恩·西摩(Ian Seymour)连续用速球招呼他,九球全部是速球,在两款速球之间来回切换。
弗雷利克前八球里有一半被他 foul 掉,球数被他磨到满球数。西摩此前没有连续两球投同一种球,第九球他第二次连投四缝线速球,球压在内角三分之一处。弗雷利克没有错过,一棒扫出阳春炮,比分变成四比四。
美国家庭球场的看台瞬间炸开,黄色毛巾整齐挥舞。弗雷利克绕过一垒时指向自家牛棚,牛棚也指回他。酿酒人最终以五比四拿下第二战,但敲出最后一击的是库珀·普拉特(Cooper Pratt),弗雷利克做的是确保球队有机会打出那一击。
“他今晚打了四颗激光,”酿酒人主帅帕特·墨菲(Pat Murphy)说,“四颗球都打在球心。我们赛前就聊过,他有那种‘it factor’。”
墨菲眼中的这种特质,来自高中橄榄球场——2017年他作为四分卫拿到马萨诸塞州佳得乐年度最佳球员;也来自冰鞋,在他所在的州,冰球近乎宗教;还来自他的父亲杰夫(Jeff),杰夫曾在匹兹堡大学打橄榄球,因伤提前结束生涯。
更来自怀疑。弗雷利克身高只有5英尺8英寸,荣誉再多,他也一直要为被看见而战。“每个人构造不同,表达方式也不同,”墨菲说,“萨尔身体技术很好,但个子不像很多球员那么高。作为小个子,他总得证明自己有多出色。他身上有这股劲,他相信自己。”
墨菲把这种劲头比作他当年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带过的红袜二垒手达斯汀·佩德罗亚(Dustin Pedroia)。佩德罗亚拥有弗雷利克没有的身体天赋,但两人都有那种不管天赋如何都要压过对手的欲望。
“墨菲会亲口告诉你,看我挥棒、跑垒、守备,从来都不好看,”弗雷利克说,“我一直觉得我的优势就在这里,把一切都变成竞争。把自己放进打击箱,只留我和投手;守备时只留我和球。我怎么才能赢它?”
这一季的常规赛对他并不友好:打击率仅.230,OPS.614,全季只有四支本垒打。右肩伤势让他缺阵六周,整个七月下半段和八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场边。回归后他的角色缩水,虽然酿酒人长期习惯 platoon,他仍主要被安排面对右投。七月被叫上来的21岁新秀路易斯·拉拉(Luis Lara)在赛季后段分走了他一部分出场时间。
弗雷利克没有闹情绪,只是把注意力收得更紧。他的情绪很少外露,像包在钢里。他能接受严厉的指导。五月时墨菲承认自己没跟弗雷利克说够“我爱你”,于是给自己写了个提醒:告诉萨尔,“我爱你,萨尔”。想了想,他又把这句话划掉了。“你知道吗?他不需要我跟他说这个,”墨菲说。
玩笑背后是事实:弗雷利克不需要不断的确认。他的竞争心、自信和那份不动摇的自我,都是长期养出来的。
“感觉很棒,”弗雷利克这样形容那支本垒打,“有点像眼前一黑的感觉,然后就结束了。我们只是追平,我们没有领先。”
系列赛前两战都以一分定胜负,接下来移师纯品康纳球场,光芒本季在那里包括季后赛在内打出59胜27负。酿酒人仍在追逐队史第一座世界大赛冠军,而每一个回合,他们都给出了回应。周六晚上,弗雷利克回应了自己的那一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