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色列大选陷入僵局,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或许仍能继续执政,完成他在伊朗的未竟之业。以色列的政治历史中,许多试图推翻内塔尼亚胡的退役将军已成为过去。加迪·艾森科特是最新的挑战者。过去四年的政治局势已使这场争论发生复杂变化:以色列选民既渴望变革,又比以往更加右翼。
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艾森科特领导的亚沙尔党在周二大选前的多数民调中领先。即便如此,他即便“获胜”,也可能难以组建联合政府。若果真如此,内塔尼亚胡将继续担任总理,直至举行第二次大选。这段时间紧随美国中期选举之后,可能对伊朗战局产生决定性影响。特朗普总统在周日为内塔尼亚胡背书时已明确表示,伊朗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在重大议题上,以色列选民的态度已基本定型:10月的失利,究竟应归咎于内塔尼亚胡,还是无论谁当政,军方和情报系统都会失守?此后的军事成就,如削弱真主党导弹库和伊朗核计划带来的生存威胁,功劳应记在谁头上?选举结果可能反而取决于两个小政党的命运。它们要么勉强越过以色列议会3.25%的得票门槛,要么彻底无缘议会。组建中间派团结政府的希望,很大程度上寄望于这些小党利用手中的筹码推动。
艾森科特承诺不与内塔尼亚胡联合执政,也不与不支持以色列国家存在权的阿拉伯政党和极端正统派犹太政党合作。但他有时也表现出灵活的态度。若要有机会组阁,他可能正需要这种灵活性。要求年轻哈雷迪犹太人应征入伍的呼声,是反对派的重要力量。以色列需要兵员;随着伤亡上升,哈雷迪免服兵役制度愈发令人反感。内塔尼亚胡私下或许也持类似看法,但为保住哈雷迪盟友,他付出了政治代价。
艾森科特将自己塑造成与总理同样强硬的人物。选民们都知道,他的一个儿子和两个侄子在战争中阵亡。他出身摩洛哥移民家庭,在远离特拉维夫的以色列城市长大,这段平民经历引起共鸣。他谈不上有个人魅力,英语也不流利,并不试图在内塔尼亚胡最擅长的领域与其一较高下。。艾森科特指责内塔尼亚胡及其阵营应为10月的失败和战争期间以色列外交的失误负责。反对派认为,不换领导人,这种情况不会改变——只要不是“比比”就行。
在伊朗、真主党、哈马斯和叙利亚问题上,艾森科特同样言辞强硬,不过在后三条战线上,他可能更愿意用以色列的缓冲区换取新的政治安排。他承诺拆除违反以色列法律建立的约旦河西岸定居点,同时坚称:“我支持定居点,反对建立巴勒斯坦国。”内塔尼亚胡的理由是:为击败伊朗这个恐怖主义政权,他已经做了并将继续做一切该做的事;在特朗普身边完成这项事业,离不开他。
这一议题属于这位总理,而且名副其实。他还引用艾森科特2018年的评估与之对照——当时后者称,以色列可能不得不“自我调适”,在核威胁下生活。内塔尼亚胡还警告说,这位挑战者竞选期间的右倾言论不可轻信。2023年底和2024年初,艾森科特是联合战时内阁中第一个提出结束战争的人——而那是在以色列取得关键军事胜利之前。“要么右翼,要么巴勒斯坦”,这是内塔尼亚胡的一句口号。
它反映了他的一种预期:以色列很快将面临西方要求其让步的巨大压力,内塔尼亚胡方面认为,建立巴勒斯坦国可能给以色列带来新的安全风险。他说,只有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右翼才能顶住这种压力。但反对派认为,如果让内塔尼亚胡及其更右翼的伙伴继续执政,以色列将失去西方的全部支持,招致双方都力图避免的灾难。他们说,在内塔尼亚胡担任总理19年之后,与其疏远西方,不如换一个人。
有一点是确定的:以色列人不会像其他民主国家的选民那样,围绕日常民生议题投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新预测,以色列2026年经济增长率为4.5%,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38个发达经济体中居首。但在以色列,每一次大选归根结底都关乎这个犹太国家在恶劣环境中的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