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算盘打得挺响:用能源合作拉拢俄罗斯,让欧盟配合松绑,把油价摁下去,中期选举前给共和党解套。结果第一步就卡住了——欧盟当着全世界的面,把美国的提议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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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19日,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首席发言人皮尼奥被问到:美国提议欧洲恢复购买俄罗斯天然气,作为乌克兰和平方案的一部分,欧盟什么态度?

皮尼奥的回答没有留任何余地:“就我们而言,我们坚持此前的立场。在俄罗斯结束战争之前,我们不会解除任何制裁。”她还特意翻出了10月15日至16日欧盟峰会的结论,提醒华盛顿:欧洲理事会已经对美国临时放松对俄柴油制裁表示了遗憾。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你松你的,我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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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为什么急?因为柴油价格正在烧他的选票。

10月9日,美国财政部宣布在未来几个月放松针对俄罗斯柴油贸易的制裁,特朗普同日宣布与俄方达成协议:俄方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提供超过30万吨柴油,11月提供50万吨,此后追加100万吨。

分析人士的判断很一致:此举意在中期选举前缓解国内柴油供应紧张,减轻高油价对共和党选情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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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是实打实的。受中东战事和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影响,美国柴油零售均价9月创下历史新高,较战前水平一度高出94%。皮尤研究中心8日发布的民调显示,74%的美国成年人对能源价格“非常担忧”,84%的登记选民认为经济问题是影响中期选举选择的重要因素。距离11月3日投票不到一个月,柴油价格正成为特朗普和共和党的“政治包袱”。

但30万吨柴油折合约200万桶,仅略高于美国目前150万桶的单日柴油出口量。分析人士的结论很直接:增量有限,俄方兑现能力存疑,对平抑油价的“实际效果可能有限”。短期稳油价的目标,本身就悬。

欧盟为什么不接这个球?因为账已经算过一遍了,结论是不可能回头。

四年能源“去俄罗斯化”,欧洲付出的代价是实实在在的。俄罗斯在欧盟管道天然气进口中的份额,从2021年的约40%骤降至2025年的约6%;挪威以30.9%的占比成为最大供应国,美国从2021年的约6%飙升至29.2%。

2026年1月,欧盟理事会通过法规,规定自3月18日起禁止从俄罗斯进口液化天然气及管道天然气,到2027年底全面禁止所有俄罗斯天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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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多元化格局是花了四年、扛着能源价格高企和民众抗议建起来的。如果现在转身恢复俄气,短期确实能缓解经济阵痛,但政治上等于承认此前所有努力和代价都是错的。

更关键的是,制裁是欧盟对俄施压仅剩的核心筹码。在欧洲已经替代美国成为援乌主力之后,布鲁塞尔不可能轻易把这个筹码交出去,去换一个“美国油价降了、欧洲信誉没了”的结果。

欧盟不配合,俄罗斯也不会按美国的剧本走。

莫斯科对美国递过来的能源橄榄枝有兴趣,这很正常——财政紧张,能卖一点是一点。但兴趣归兴趣,调整对华战略协作的迹象,一条都没有。

就在美俄能源接触的同一周,10月19日,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与俄罗斯副总理切尔内申科以视频方式共同主持中俄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双方围绕贸易投资、交通运输、农业、核能、航空航天以及绿色低碳、数字经济等领域达成一系列合作成果和共识。

10月21日,李强总理在圣彼得堡与米舒斯京共同主持中俄总理第三十一次定期会晤。一个月之内,两个层级的定期会晤机制同时推进,节奏没有因为华盛顿的橄榄枝慢下来半分。

俄罗斯的清醒,来自最基础的算术:美国对俄制裁的主体部分纹丝未动。放松的只是柴油贸易的临时豁免,一旦美国国内油价稳住,豁免随时可以收回。而中俄之间在能源、金融、贸易上的捆绑,是在西方长期制裁背景下一点一点垒起来的,中国早已不是单纯的“最大买家”,而是在远东开发、北极航道、去美元化结算等领域不可替代的协作方。用短期豁免的诱惑去换长期战略根基的松动,这笔账莫斯科算得比谁都清楚。

特朗普真正想要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宏大。

他未必真的指望“联俄制华”。分析人士看得明白:松绑俄柴油的首要目标是中期选举前把油价摁住,顺带在中俄之间制造一点缝隙,属于“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操作。但欧盟一上来就把这杆子撅了,俄罗斯也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意思。短期稳油价的目标都未必能顺利兑现,更不用说那套“美俄欧联手”的战略构想了。

三个玩家,三本账。特朗普算的是选票,欧盟算的是信誉和筹码,俄罗斯算的是战略根基。三本账翻到同一页上,没有一个数字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