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日战争时期,安徽属于第五战区辖内,所以对于安徽省主席的人选,也是桂系成员所担任。在一开始的时候,李宗仁和白崇禧协议合计,让廖磊成为了安徽省主席。然而好景不长,天不假年,廖磊在主政安徽之时,心力交瘁,最终离世。而在廖磊死后,安徽省主席的位置便交给了李品仙。
随着安徽省主席人员的变更,国民党部队在安徽范围内和新四军等部队的关系也发生了相当微妙的变化。
然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作为继任者的李品仙,对于自己桂系同僚和前任的廖磊之死,竟然恬不知耻,怪罪于是被我党之人所气死。
实际上,如果廖磊泉下有知李品仙之所作所为的话,恐怕才会真的被再气死一回吧。
洞若观火
廖磊和李品仙这两个人非常有意思,他们一开始其实并不属于桂系的将领,二人原本是追随唐生智的湘军部属。
后来在民国初期军阀大乱斗中,唐生智所部湘军被白崇禧收入麾下。
蒋介石自然不肯坐视桂系势大,于是想方设法撺掇着唐生智重新出山。
随着唐生智北上华北,原本属于唐生智麾下的湘军,在南京方面的挑唆之下,纷纷选择投靠老长官。而在这极为关键的时候,还被蒙在鼓里的白崇禧,正是在廖磊的掩护之下,才得以逃出。
实际上在掩护白崇禧撤退之时,廖磊做了重要贡献。但是由于李品仙当年和廖磊一起投靠了白崇禧,所以也遭到了湘军的排斥。
所以尽管在帮助白崇禧逃跑过程中,李品仙没出什么力,但是他还是和廖磊一样,被唐生智所部排挤出去了。
李宗仁和白崇禧二人眼看这两位干将因桂系原因受到排挤,在自己站稳脚跟之后,便顺理成章将二人收至麾下。
只不过由于当年华北事发在前,李宗仁和白崇禧一直把廖磊排在李品仙前面,在他们看来,廖磊中性纯良厚直,是更加值得信任之人。
不得不说,桂系能够在民国屹立几十年,自然有其可取之处。作为带头人的李宗仁和白崇禧,眼光自然有独到之处。
他们对于李品仙和廖磊二人的认识,其实是相当正确的,这也是为什么李宗仁在抗战初期会和白崇禧拍板决定让廖磊成为安徽省主席。
只不过对于白崇禧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李品仙的品性有些健忘,以至于后来听信他的话,贸然前往台湾,深陷囹圄之中,最终郁郁而终。
再让我们说回李品仙和廖磊二人之间的关系吧。对于廖磊之死,李品仙在回忆录时这样说的:“(廖磊)秉性过于单纯,不能适应当时敌后的复杂政治环境”。
你看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李品仙表面上是在为廖磊惋惜,实际上是给自己铺台阶呢。言外之意,正是因为廖磊不能适应安徽情况,才由自己主政安徽,彰显自己的高明之处。
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萧规曹不随
廖磊1938年10月接任安徽省主席时,安徽的局面并不好收拾。
当时武汉会战刚结束,桂系主力退入大别山,日军占据了主要交通线,新四军第四支队则在皖中一带活动。
1938年底,新四军参谋长张云逸专程赶到立煌,与廖磊就江北部队的活动区域、军费供给等问题进行谈判,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新四军江北部队到津浦路南段两侧地区活动。
这个协议不单单为新四军争取了宝贵的生存空间,更意味着廖磊实际上已经承认了新四军在皖东敌后存在的合法性和正当性。
1939年7月,叶挺和张云逸又亲赴金家寨白水河,与廖磊协商对日作战和部队供给等事宜。
廖磊甚至邀请张云逸到省府干训班讲演,这种姿态在当时的国民党省主席中并不多见。
可以说在此时,廖磊也成为了和卫立煌一样,可以称之为七路半的将军。
廖磊和李品仙先后担任安徽省主席,然而这二人品性上相差甚远。想当初廖磊担任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的时候,军队节余的兵饷钱财大多送回广西,用于增购军火,增强军队实力。然而李品仙则贪财好利,军中节余大多成为其私产。
更让人所不齿的是,1938 年李品仙驻防寿县,甚至学那孙殿英挖掘了楚怀王的墓葬。这件事情后来一直闹到了蒋介石的耳朵之中,老蒋让戴笠调查,而李品仙此时脑筋一动,赶紧花钱打点,此事才不了了之。
实际上,对于此事,李品仙虽然花钱摆平,但是在当时的环境之下,抗战局势相当之艰难。李品仙是桂系大将,在安徽地区与日军周旋,干系甚大。万一老蒋上纲上线,逼反了这位将领,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尽管蒋氏和戴笠对桂系将领一直看不惯,但就此事仍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草草了之了。
人心之间都有杆秤,对于李品仙和廖磊二人这其中的差距,李宗仁在后来曾经颇为感慨提到“廖君死时,大别山根据地内的军政设施已初具规模”。
李品仙毕竟是桂系将领,也不好对他太多指责。然而李宗仁在对廖磊进行肯定拔高之时,自然也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