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八套10月21日晚黄金档开播的《小城良方》,爱奇艺全网独播,首播两集实时收视峰值冲高,顺利登上豆瓣热门榜。
这是一部医疗题材剧,但它跳出了国产医疗剧常年扎堆的三甲医院手术室。
讲一个从大平台摔下来的天才医生,回到东北小城基层卫生院,和一群各有难处的普通医护,在一地烟火里重新站稳、找回自己的故事。
故事的核心人物,就是肖战饰演的刘铮亮。
剧里设定他原本是深圳神经外科有名的飞刀高手,年纪轻、手上功夫稳,业内小有名气。
一场暴雪夜里的急诊手术没能救下患者,他赔付75万,从此留下手抖、害怕下雪的心理创伤。
走投无路之下,他回到老家,入职小西门卫生院,只是一名临时合同工,月薪三千。
从前站在手术台主刀,现在日常工作是量血压、登记基础信息;习惯了大城市医院的标准流程,刚来就和本地同事发生冲突。
这个开篇,直接把习惯了光环的精英主角,狠狠落到基层现实的泥土里。
先摆事实。
据总制片人苏晓在媒体看片会上透露,肖战拿到剧本看了几集便爱不释手,直言非常希望能够出演该剧,拍摄期间全然投入,剧中有大量完全素颜的镜头呈现。
为了贴合这个角色,他主动减重、练习东北口音,整部剧使用原声出演,剧组还安排专业医疗团队全程跟组,把控医疗相关细节。
总制片人、柠萌影视董事长苏晓在媒体看片会上讲过选角的考量。
原话是,挑选演员优先看重和角色的匹配度,刘铮亮本身就是带着明显性格短板的天才医生,他的偏执、敏感,根源来自年少留下的情感创伤。
爱奇艺高级副总裁杨蓓也补充,肖战身上自带的孤独感、破碎感,刚好和刘铮亮长久压抑的心理创伤能够对上。
选他来演,不只是依靠演员自带的热度,更是看中气质和人物的契合。
再说观点,这么多年的国产医疗剧,精英男主模板几乎固化:留洋履历、三甲平台、笔挺白大褂、手术台上高光操作,走路自带气场。
这套模板观众早就看腻了。
苏晓在采访里说得直白,创作团队刻意把镜头从大城市顶尖医院挪开,落脚到一座东北小城。
这个转变,不只是换了拍摄场地,是换了一套讲故事的逻辑。
神乎其神的手术奇迹不再是重点,一个跌入谷底的人,怎么一点点和自己和解、重新找到价值,才是这部戏想表达的内核。
关于肖战的表演,播出后网上也有两种声音。
一部分观众认可他把失意后的内敛、倔强和嘴硬心软演了出来,说他在无声哭戏和被人怼完之后眼神塌下来的瞬间是准的。
另一部分观众觉得他情绪层次的表达还有打磨空间。
这个分歧本身就说明,他不是在靠外形撑戏,而是在试着往人物心里走。
能从云端摔下来的人,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和防备,能不能在全剧的成长线里一直立住,还需要继续观察。
这部剧最让人耳目一新的地方,就是主动放弃了医疗剧最惯用的高光手术奇观。
前两集没有惊心动魄的开颅大戏,没有分秒必争的急救竞速。
观众看到的,全是基层卫生院资源捉襟见肘的日常:没有专业恒温设备,大家用烤红薯给疫苗保温。
救护车调配不过来,只能临时借用殡仪车辆转运急症病人;院里的CT机器时不时出故障。
倪大红饰演的老院长龙冬冬,表面爱画饼、处事圆滑变通,行事风格带着小人物的市井智慧。
放到精英向医疗剧里,这些桥段很容易被挑刺,被吐槽不符合医疗规范。
但这些情节不是编剧凭空想象出来的。
编剧聂成帅是黑龙江齐齐哈尔人,创作前期。
专门跑到辽宁多家县域卫生院实地采风四十多天,收集三十多个来自基层的真实案例,剧本改编自小说《飞刀》。
小西门卫生院,就是国内大量乡镇、县域基层医疗机构的缩影。
设备老旧、人手紧张、经费有限,很多时候医护人员只能就地想办法,用土办法补硬件的缺口。
剧集大量戏份放在辽宁锦州实景拍摄,取景包含当地石桥子早市、老城老街,一砖一瓦都是本地真实环境。
苏晓对创作定下一条底线,原话是:我们不回避现实里存在的矛盾难题,但不会刻意贩卖苦难、渲染焦虑。
这个分寸感很重要。
基层医疗的难处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剧集没有往悲情苦情的方向去拍,反而带出当地人自嘲、乐观、互相搭把手的生活状态。
之前很多东北题材作品,总逃不开罪案、怀旧伤感的套路,而这部剧,安安静静拍小城普通人看病过日子,拍基层医护琐碎又繁重的工作。
以往很多医疗剧,把镜头对准行业天花板,去拍顶尖医院攻克疑难重症。
而《小城良方》,把镜头沉到了行业的地板上,去拍大多数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基层医疗。
天花板的故事好看,但地板上的日常,才是绝大多数老百姓真实能摸到的医疗。
它不卖焦虑、不贩卖苦难,也不拔高任何人,只是如实拍出普通人怎么在有限的条件下认真救人、认真活着。
剧中一个很有冲击力的角色,就是姜妍饰演的艾辰。
她白天是卫生院的护士,同时经营一家殡葬店。
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北演员,姜妍把艾辰那种东北女性特有的泼辣鲜活演绎得十分到位,嘴上说话冲、行事利落干脆,但内心十分热忱仗义。
面对刚从大城市归来、满身精英架子的刘铮亮,艾辰敢于直接怼回去,敲打他放下优越感,嘴上毫不饶人,但遇到急事难处又会第一时间伸手搭救。
一个见过大场面的天才医生,在小小的卫生院里,被一个一边救人、一边送逝者的本地大姐当面敲打。
这一幕,就是整部剧的底色:你过去引以为傲的体面、标准、优越感,在这里算不上优势,反而会变成包袱。
苏晓在看片会上还有一句话,几乎剧里每一位医生,包括主角刘铮亮,身上都扛着各自的困境。
有人留下心理阴影不敢上手术台,有人背负着家人重病带来的压力,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心结。
这部剧没有塑造完美圣人一样的医生,医生不是单方面拯救患者,患者、同事之间,也是互相陪伴、互相治愈。
刘铮亮想要克服心理创伤,不是靠一次顿悟、一句鸡汤,而是在日复一日接诊、和身边人磨合相处的过程里慢慢完成的。
谁能从这个故事里收获价值,其实看得明白。
普通观众看惯了悬浮、脱离现实的行业剧,终于能看见基层卫生院医护人员真实的生存状态,看见资源有限之下,普通人的坚守。
锦州这座小城,也借着实景拍摄,让更多人看见老城街巷、市井烟火的样子。
医生、患者、同事之间互相搭着往前走,这种双向的治愈,也正是整部戏最温暖的地方。
医疗剧的叙事入口,从来不止三甲医院的手术室。
卫生院那扇修了又修的破门背后,同样有人在拼尽全力救人,认真生活。
门后有烤红薯的热气,有同事之间直来直去的争执,也有失意医生蹲在台阶上,安安静静啃饭盒的背影。
它跳出过往医疗剧的固化叙事,把镜头投向被忽略的基层医疗现实,这条路,它走得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