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五年,村民借钱不还,他笑笑;有人喝醉了踹他家大门,他报了警最后还是谅解;门口天天蹲着几十个拍客,他翻墙躲出去,也没骂过谁。
一个被叫了十几年“老实人”的农民歌手,突然把“找麻烦”三个字摆到台面上,说明他碰到底线了。
底线不是他自己的名声。是他一家老小的日子。
泰安那场最让人堵得慌,他到了现场,妆化好了,演出服换上了,台下观众坐满了。主管部门的人走到后台,两句话:审批没完成,舆情风险太高,不能演。
他连台口都没走到,就被请出了后台。
还有一次,他刚坐上高铁,包里的演出服叠得整整齐齐,要唱的歌在心里过了一遍。主办方的电话追过来:别来了,有人举报,我们担不起。
镜头被截下来,慢放,配音乐,先变成“深夜密会”,再升级成“私生子养在济南”“八岁了在贵族学校一年学费几十万”。
造谣者孙某四年发了290条视频,最高一条播放量21万,其中167条用了AI换脸和变声技术伪造对话,42条盗用他人家庭合影把孩子P成“疑似大衣哥儿子”。
2025年11月1日,徐州经开区法院判了。孙某某犯侮辱罪,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诽谤罪,拘役四个月;合并执行六个月,当庭收监。
素颜,家居服,端着搪瓷缸子:“我和李年是丁克,没生孩子的打算;跟大衣哥认识十五年,私人微信没加过,有事全靠他找我先生李年转话”。
一个前辈提携后辈的干净故事,被硬掰成狗血连续剧,演了十五年。
他至今仍住在山东菏泽单县朱楼村,一间1983年盖的老砖房里。院墙斑驳,门窗老旧,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穿了十几年。
网传所谓的“豪宅”,他回应过很多次:早年商演多的时候只是在北京租房子,一个月三千八百块,录完节目就退租,“特别特别简陋”。
一个真把钱堆在家里发霉的人,不会住在1983年的老砖房里。一个真在北京有八千万豪宅的人,不会租个月租房录完节目就退。
更荒诞的是,同一段时间里,两拨人造着完全相反的谣。
一拨人编他“十五年纳税1.18亿”,把他捧成纳税模范。
菏泽市税务部门直接回应:从未发布过此类数据,因涉及个人隐私也不会主动对外公布;单县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说得更直白,“那应该是虚假的”。
另一拨人编他偷税漏税,把他踩成劣迹艺人。一边把他抬到天上,一边把他摁到泥里,方向完全相反,目标却出奇一致:就是不让他安生。
但谣言没有散,它顺着杆子往上爬,从他本人爬到了他家里人身上。
据公开报道,妻子李玉华被流言蜚语逼得不敢出门,后来确诊了焦虑症。刚出生的小孙子,被P图造谣,成了短视频里的素材。连过世的父母、儿子儿媳,都被拉出来恶意剪辑。
你可以骂他,但他不能看着家里人被一口一口地啃。这才是他走进法院的原因,也是他这次说“不接受道歉”的原因,道歉解决不了他老婆的焦虑症,也删不掉网上那些P过的图。
举报一个电话,成本是零,主办方取消一场演出,赔点违约金,成本也是零。两头的零,落在他身上,就是已经排好的日子一个接一个地空了。
举报的人掐点掐得极准,太早,主办方还有时间核实周旋;太晚,演出已经结束。偏卡在他坐上高铁、台子搭好了、票卖得差不多了,电话才打过去。这个节点主办方最没退路。
核实要花时间,硬顶着办万一舆情发酵,场地、品牌、审批全得跟着担责,取消演出赔点违约金反而是最省事的选项。
他说“他给我找麻烦,我也给他找麻烦”。证据在收,律师已经就位,诉讼在推进。当规则执行的成本高到老实人扛不住的时候,老实人只能把自己也变成那个“不好惹的人”。
据公开报道,他的商演报价是十万块唱三首歌,从2015年走红到现在,十一年没涨过。经纪人劝他趁热度调价,他没动。有企业开八百万请他代言保健品,他拒绝了,说自己根本不信那东西。
有MCN机构拿着三千万的直播带货合约找上门,他摆手送走,理由简单得像村口唠嗑:“我就是个唱歌的农民”。高铁坐二等座,用的还是旧手机,在村里种地、喂鹅、干农活。
一个拒绝了八百万代言、推掉了三千万合约、十一年不涨价的人,被举报成了“劣迹艺人”。举报的人不需要举证,不需要露面,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合法备案的演出一场一场拦下来。
一个从田埂上走出来的人,靠一副嗓子唱到了春晚,然后被一群不需要露脸的人,堵在了去舞台的路上。
比谣言更可怕的,是谣言不需要被证实,就能让人丢掉饭碗。
你觉得“举报劣迹艺人”这个渠道,应不应该要求举报者实名并提供初步证据?如果举报不实,该不该让举报者承担主办方的损失?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