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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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第一财经 钱小岩
封图 |游客在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圣家堂前拍照 （新华社图）
在夏秋旅游高峰过去后，全世界如今都在思考，来年如何应对“过度旅游”。
作为热门旅游城市，西班牙的巴塞罗那常住人口约170万，每年接待游客数量则数倍于此。旅游业为城市带来就业和投资的同时，推高了房价，更改变了原先的生态。当地居民不由抱怨道：“过去楼下是杂货店和面包店，现在变成了纪念品商店和短租公寓，显得十分嘈杂”。
其实“过度旅游”一词进入公众视野不到10年时间，但如今却在全球各地引发共鸣，尤其是在欧洲，旅游资源丰富的老城空间狭小，依然有大量当地居民居住于此，在旺季居民不得不和游客一起争夺有限的公共资源，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这一话题也成为了今年世界旅游及旅行理事会（WTTC）全球峰会（以下称“WTTC峰会”）热议的话题。WTTC总裁兼首席执行官（CEO）格瓦拉（Gloria Guevara）向第一财经等媒体表示，旅游业能够带来诸多益处，但更为关键是要让当地居民和游客都能受益。只有双方都能受益，才能维系整个生态系统。
“过度旅游”
傍晚时分，巴塞罗那兰布拉大道热闹非凡，街头艺人的琴声、咖啡馆里的各种语言的交谈声，以及行李箱滚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对于游客来说，也许这就是他们想象中的“诗和远方”，而对于当地居民来说，他们可能觉得这更是噪音。
在意大利，近年来过度旅游给水城威尼斯带来的压力日益增大，当地政府采取向游客收取“入城费”的应对措施，希望在保证本地居民福祉、游客利益和旅游收入之间寻得平衡。
哥本哈根商学院教授塞曾克（Sebastian Zenker）认为，“过度旅游”并非单纯指游客数量多，而是旅游业与居民生活之间的“系统性失衡”。看似热闹的背后，城市的生活空间被挤压，民众的生活成本被抬高，本土文化也可能被消解。
而对于欧洲岛国马耳他来说，对于游客的心态则更加微妙。马耳他人口不到60万，但2025年接待的入境游客超过了400万，是居民人口的数倍，旅游业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6.9%，全国每五个人就有一人在旅游业工作。
欧洲其他地方国际游客的反弹也在提醒马耳他旅游可持续的问题。马耳他大学法学院教授博格表示：“当巴塞罗那因过度旅游爆发抗议时，我们就该醒悟，没有文化底色的旅游繁荣终将反噬。”但旅游业对马耳他经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马耳他并没有简单地将游客拒之门外，而是努力将他们“打散”。
例如，马耳他旅游局不再将所有营销资源集中在传统的几个热门海岸和地标，而是积极引导游客探索马耳他本岛内陆的村镇以及戈佐岛（Gozo）的冷门自然风光，以分流主景区压力。同时通过举办活动，鼓励游客在春秋淡季造访，缓解夏季集中爆发的人流压力。
不少专家也认为，“过度旅游”问题的本质是旅游需求与资源承载力之间的矛盾，要解决这一矛盾必须从供需两端同时入手，发展“可持续旅游”不能简单依靠“限流”这一粗暴手段，而是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综合治理体系。
发展中国家与旅游业
在发达经济体平衡旅游和居民生活之际，很多发展中国家却不敢有如此的奢望。如在WTTC峰会上，南非旅游部长德利莱（Patricia De Lille）就向各国旅游部长幽默地喊话：把你们不想接待的游客都送到南非来。
德利莱认为，旅游不仅有利于经济，也是一种软实力，甚至有时还会对政策制定产生影响。她说，美国如今依然是南非增长最快的旅游市场之一，为此南非还增加了往返美国的航班频次。当美国游客亲身经历后，就能够超越负面印象或政治叙事，作出自我评判。
埃及旅游和文物部长谢里夫·法特希（Sherif Fathy）在WTTC峰会上也表达了类似观点。他说：“在把现有游客数量翻三倍之前，埃及不会抱怨或担心过度旅游。”当然，他也表示，为了给游客带来更好的体验，景区的承载力与分流也已进入了政策视野。
在当前地缘政治局势下，旅游业对埃及经济的作用更加凸显。在中东局势下，埃及经济的四大支柱中海外侨汇和苏伊士运河收入都受到影响，而作为支柱之一的旅游业日益成为埃及的主要外汇来源之一。
据联合国旅游组织数据，2025年埃及接待国际游客1900万人次，同比增长约20%，旅游收入同比增长17%，继续领跑中东北非旅游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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