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黄敬惟
《天山雪》剧照。 出品方供图
日前，由上海杂技团、上海市马戏学校与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联合出品的杂技剧《天山雪》在北京保利剧院登台，截至目前该剧已在全国多地演出近百场。
13幕、21个杂技节目、100多分钟的演出，《天山雪》主创团队九度易稿，把跨越70多年的援疆历史长卷浓缩成一台大型杂技剧。整部作品巧妙融入戏剧、舞蹈、魔术等元素，展示空竹、蹬鼓、球技、花坛、单手顶、抖杠、绸吊等传统杂技技艺，通过多媒体配合的舞台呈现，展现一幕幕动人的记忆。
“剧中所有故事均有原型，每一段情节都源于真实的援疆故事。”《天山雪》总编导李春燕介绍。
《天山雪》创作的“起点”源于一段真实的故事。2010年至2017年，一批新疆学生在上海市马戏学校接受培养。回到新疆后，他们逐渐成为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舞台骨干，参演的节目曾获得第六届蒙特卡洛“新一代”国际马戏节比赛金奖。
《天山雪》将主人公王雪峰的回忆作为主线，串联起从新中国成立初期解放军屯垦戍边，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全国青年投身边疆建设，再到中巴友谊公路修建，一直延续到新时代上海、新疆两地杂技人深化交流合作的历史进程。
技巧和剧情的精彩融合让这部剧赢得观众的认可。在艺术总监、中国杂技家协会主席俞亦纲看来，技巧要为剧情服务，剧情要为技巧提供空间。
剧中的“友谊路”一幕，通过悬崖施工、雪崩断桥和高空架桥等场景，再现了当年修建中巴友谊公路的历史。为此，主创团队根据剧情需要重新设计技巧。“立绳”技巧表现建设者悬于峭壁开凿炮眼，“空中飞人”技巧对应飞越断桥，国家级非遗项目维吾尔族高空走索技艺“达瓦孜”则用以呈现高空架桥，3个高空节目首尾相接，技巧难度递增，大大加强观众对剧情紧张程度的感受。
在剧中饰演支边青年白玉兰的上海杂技团演员邱大为说，过去她更习惯用炫目的技巧赢得掌声，但在这部剧中，“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抛绸子和每一次翻转，都是人物情感的表达”。她希望观众记住的不是绸吊动作有多难，而是白玉兰怎样成长为扎根边疆的建设者。
这部剧的创排过程，更是一段沪疆人民交往交流交融的佳话。近4年的时间里，两地演员一起吃饭、演出，在排练厅里共同流汗。
上海杂技团演员王怀甫在剧中饰演杂技教练王雪峰。王怀甫9岁开始练杂技，但这次“最大的挑战是表演的情绪”，“哪怕没有我的戏，我也会一直站在台侧看着饰演父母亲的演员，让情绪时刻在线，让自己活在人物里。”他说。
训练彩排之余，剧组前往乌鲁木齐、喀什等地采风，帮助演员找感觉。“此后再演《天山雪》，心里多了份实地体察带给我的真实感。”王怀甫说。
剧组近30名新疆演员中，不少是从小在上海成长的新疆青年。上海演员跟新疆伙伴学跳民族舞，新疆演员在杂技技巧上向上海演员请教。“《天山雪》是沪疆演员共同浇灌出的果实。”上海杂技团团长、上海市马戏学校校长梁弘钧将这一过程称为“双向奔赴”。
在排演过程中，来自新疆艺术剧院杂技团的苏比努尔·吾甫经历了从完成技巧到塑造人物的成长。“参加这部剧的演出后，我更加理解了表演不能只是完成杂技动作，还要塑造人物、表达情感。”
这次站上北京舞台的，还有4名来自新疆喀什巴楚县的小演员。登上了日思夜想的天安门城楼，13岁的穆海麦提·艾沙江说：“这段难忘的经历让我下定决心，以后我要更努力地练杂技，站上更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