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全军授衔人数不少,一千多人授少将以上军衔。在这些人中,陈奇是最特殊的。

当时,他在军中的职务仅是一名师长,而且已经脱掉军装5年,还在地方养病。

按当时的要求,他的这些条件,根本不符合评定范围,可他还是被授予了少将军衔。

一时间,大家都议论起来。

议论最多的就是:“他应该是沾了老资格的光”

不过,也有人不这样认为:“这哪里是沾光,是组织上欠他的。”

要说起这份“欠”,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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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初,第九十五师从青岛南下福建。部队坐火车沿津浦线走,路过南京时,陈奇突然胸口一闷,一口血喷在车窗上。

军医赶紧把他抬下列车送医院。这一住,就再也没能回到队伍。

之后几年,青岛、济南、南京,几家大医院来回转。可情况一直不见好转。对此,医生私下说:"他的肺和心脏早就坏了,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这口气,是他从鄂豫皖、川陕、河西走廊,一步一步背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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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是河南罗山人,1910年生。家里租种地主田地,十来岁就给地主放牛,没吃过几顿饱饭。

1930年,红军到了罗山。二十岁的陈奇丢下放牛绳,参军了。第二年入党。

他从战士干起,排长、营长、营教导员,每升一级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鄂豫皖反"围剿"、川陕拉锯战、二万五千里长征,他一步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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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西路军西渡黄河。两万多将士几乎全军覆没,陈奇是少数活着回到延安的人之一。

有人问起这段经历,他摆摆手:"别提了,提起来心口疼。"

这不是矫情。多年后那一次次咳血,根子就扎在那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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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进延安抗大,1938年随干部大队到山东敌后。此后七年扎在沂蒙山区,从副团长干到军分区司令员、旅长。

1945年抗战胜利时,他已是鲁中军区第一军分区司令员兼警备第一旅旅长。论职务,和后来的中将、少将们平起平坐。

可解放战争一打响,他的身体先垮了。1946年3月,持续高烧把他按在床上,断断续续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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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职务看似在升——南海军分区司令员、新五师师长、九十五师师长——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是在拿命撑。

1950年那次咳血被抬下列车时,他对老上级说:"队伍我是带不动了,别再让我占着位置,给能打仗的人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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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全军评级,他被定为准军级。1955年评军衔,按常规授大校更顺理成章。

但华东军区上报材料时写了一段:陈奇同志参加革命二十五年,从战士打到师长,身经百战,九死一生。西路军幸存,旧伤与肺病是他继续工作的最大障碍。这样的同志,组织上不能忘了。

最终,军委决定:授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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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到南京医院,陈奇没有太多高兴。他见过太多倒在半路的战友,和他们比,能看到新中国成立,已经是多赚的了。

1956年4月29日,距离授衔刚过去七个月,陈奇在南京病逝,年仅46岁。

他是1955年开国少将中最早去世的一批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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