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1604篇原创文章,作者:阿登的苦林。
作者简介:阿登的苦林,山东人,喜欢二战及冷战军事,尤其是太平洋战争、苏德战争和冷战武器装备,曾在“空军之翼”等网站发表过若干文章。
正文共约6900字,配图12幅,阅读需要15分钟, 2026年10月12日首发。
按:本文编译自外文杂志,原文由美国海军退役中校唐纳德·麦克米兰(Donald McMillan)口述,詹姆斯·布沙(James P. Busha)整理。编译本文并不表示赞同原作者观点或证实文章内容,仅供读者参考。配图有改动。
图1.美国德克萨斯州卡瓦诺飞行博物馆收藏的一架TBM-3E“复仇者”式鱼雷机(通用汽车公司旗下的东部飞机分部制造),涂装为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32鱼雷机中队在“格洛斯特角”号护航航空母舰(CVE-109)上服役时的涂装
1941年初的时候,只要你不是聋子、哑巴、眼盲,否则谁都看得出来,欧洲和亚洲的战事即将把美国硬生生拖入战火。当时我正在念大学三年级,便自愿报名加入了海军。如果再晚一点儿,征兵制度就会征召我“自愿”入伍了。所以,与其当个步兵在泥坑里摸爬滚打,我还是更愿意选择当海军飞行员作为自己的新归宿。
完成飞行训练后,我被选中成为一名PBY水上飞机飞行员。但这段经历只持续了一天,因为该班名额已满,他们便让我转为担任教官。在随后一年半的时间里,我驻扎在佛罗里达州和堪萨斯州,驾驶过海军的N3N教练机、OS2U“翠鸟”水上飞机和伏尔梯SNV教练机等机型,向新兵传授海上飞行的精髓。那时我身材偏胖,人也木讷,却乐于在天空中划出道道航迹。不过,这段美好时光在1943年7月我接到调令时便戛然而止。
当被告知要以一名新晋鱼雷机飞行员的身份前往圣迭戈报到时,我感到震惊和沮丧。我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喃喃道:“嗯,是吗?”而关于第8鱼雷机中队(VT-8)的那些可怕画面,就像一部糟糕的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播。
图2.本文口述者、美国海军TBM鱼雷机飞行员唐纳德·麦克米兰接手新机
1942年6月4日,15架道格拉斯TBD“蹂躏者”鱼雷机最后一次从“约克城”号航空母舰(编译者注:原文如此,似应为“大黄蜂”号)甲板上起飞,那便是中途岛海战。我记得当时读到那些报道时,曾不禁好奇:当第8鱼雷机中队的飞行员们向日军舰队发起那次充满牺牲主义的冲锋时,他们心中最后的念头究竟是什么?在15架飞机和30名机组人员中,只有一名飞行员,即乔治·盖伊(George Gay)少尉在日军零式战斗机和军舰高射炮的猛烈火力下幸存。我当时觉得,自己在未来的战斗中想全身而退是没什么指望了。
幸运的是,随着新型鱼雷机,即格鲁曼TBM“复仇者”的问世,时代和战术都发生了变化。谢天谢地,“复仇者”不是“蹂躏者”,却给日本海军造成了毁灭性打击。这款飞机体型庞大、笨重,机身宽阔,最多可挂载2000磅炸弹,或在机腹内隐蔽地挂载一枚鱼雷。凭借机翼下方的挂点,这辆“飞行卡车”还能挂载5英寸火箭弹,从而增添了不少“战斗乐趣”。不过,“复仇者”最棒的地方在于,它拥有格鲁曼公司一贯的坚固品质!
起初,我对“复仇者”这架飞机感到有些“望而生畏”:它高度超过16英尺(约合4.88米),翼展达54英尺(约合16.46米),机头安装一台动力澎拜而可靠的莱特R2600-8型星形发动机。虽不像F6F或F4U那样是专为空战而设计的战斗机,但“复仇者”仍配备了多种防御火力——我有一挺可通过机鼻向前射击的7.62毫米机枪,还有一挺由后座射手操纵的、位于座舱后部动力炮塔内的12.7毫米机枪;此外,还有一挺由无线电操作员操控的7.62毫米机枪,安装在机腹部位,用于防范来自后方和下方的任何攻击。
图3.部署在诺福克海军航空站的VT-8鱼雷机中队是美国海军第一个从TBD“蹂躏者”过渡到格鲁曼“复仇者”的中队(1942年1月换装)。VT-8中队的首批TBM-1中,12架被“萨拉托加”号航空母舰从西海岸带到了夏威夷,6架飞往中途岛且刚好赶上了中途岛海战
学习驾驭这头猛兽的经历,是我前所未有的体验。我再也不是在堪萨斯驾驶那些结构简单的黄皮海军教练机的飞行教官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正驾驭着一列重达6吨的“炸弹火车”在天空中奋力前行。“复仇者”是一款颇为笨重的飞机,需要施加很大的操纵杆力和升降舵压力,可一旦掌握其操纵技巧,这款飞机在编队飞行时就稳如磐石。我很快就发现,“复仇者”还是一架极具威力的鱼雷轰炸机。
新战术
1943年年中,我抵达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后,被分配到VT-19鱼雷机中队服役。我们的中队指挥官曾在瓜岛一带经历过多场战斗,他从那里带回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严重的疟疾,另一样则是一种崭新的鱼雷攻击战术。我们不再像以往那样,整个大机群一架尾随着前面一架,以低空慢速的自杀式鱼雷攻击航线冲向目标,而是采取一种协调一致的俯冲攻击方法,中队长称之为“切馅饼”。
具体来说,当我们绕着预定目标盘旋时,中队长会将一个假想的360度径向圆“覆盖”在目标舰船上。由于所有的径线都指向圆心,因此中队长会命令中队里一半的飞机飞向目标左舷,另一半飞向目标右舷。随后,16架“复仇者”鱼雷机将保持15度的间隔队形,等待攻击命令。
图4.1944年7月,第1轰炸中队(VB-1)的一架柯蒂斯SB2C-3“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正准备进入“约克城”号航空母舰(CV-10)的降落航线,可见已放下尾钩
以往的鱼雷攻击方式是在100英尺(约合30米)高度全速冲向目标。改进后的新战术要求我们在距离目标舰船2英里(约合3200米)外的8000英尺(约合2440米)高空盘旋,然后从那里开始俯冲。我们将“复仇者”鱼雷机的操纵杆推到底,在油门全开的状态下俯冲而下,加速的同时保持预先设定的攻击角度。我们所有人都要力争驾机同时抵达目标位置,以免目标舰船能通过机动规避摆脱我们的攻击。
在此过程中,我们有些人瞄准舰首,有些人瞄准两舷,而某些倒霉的家伙则瞄准舰尾。只要我们操作得当且时机恰当,那么任何舰船都绝无可能规避迎面而来的鱼雷攻击阵列。鱼雷在距离目标舰船1800码(约合1600米)、高度1000英尺(约合300米)处,飞机全速飞行时投掷。至关重要的是,鱼雷入水时必须保持极小的俯角。
鱼雷内部唯一的弱点就是陀螺仪。如果陀螺仪受损,那么整条鱼雷就会像海豚一样在水面上下跳动,或者偏离目标45度。鱼雷是一台非常精密的杀戮机器,不过,我们完成攻击后脱离的过程却一点儿也不“精密”:16架鱼雷机高速飞行,同时“汇聚”到一起,宛如一场有条不紊的混乱。我多次目睹这一幕,不禁暗自思忖:这次又会和谁撞上呢?右舷的鱼雷机往高处飞,左舷的则往低处飞,我只希望大家都记得分清左右!经过一年的训练,我们这些“幸运儿”被派往太平洋战区。
图5.1943年12月新乔治亚岛战役期间,停放在“蒙特利”号轻型航空母舰(CVL-26)上的一架TBM-3鱼雷机。由于航空鱼雷问题频发和海上目标较少,“复仇者”这款鱼雷机在太平洋战争中更多地被作为战术轰炸机使用,而非扮演其原本设计的鱼雷攻击角色投入战斗
1944年7月,由战斗机、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组成的第19航空大队接替了“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上那支久经沙场、英勇无畏的第16航空大队。我们是这支初出茅庐、渴望战斗的新编大队麾下的中队之一。不久后,我们在马里亚纳群岛一场典型的“屠杀”式空战的最后阶段经历了首次实战洗礼。当时战况激烈,我们正将日军向北不断逼退。我所在的特混舰队中下辖“埃塞克斯”号航空母舰,其搭载的第15战斗机中队由大卫·麦坎贝尔(David McCambell)中校率领,他们装备的F6F“地狱猫”式战斗机被昵称为“撒旦的玩伴”。此外,还有两艘较小的轻型航空母舰“普林斯顿”号和“圣哈辛托”号与我们并肩航行,外加各类巡洋舰、驱逐舰和支援舰艇,它们共同为第58特混舰队的胜利做出了贡献。遗憾的是,在通往胜利的道路上,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1944年8月初,我连续执行了两天任务,这两天遭遇的高射炮火袭击是我在战争期间遭遇的最猛烈的。当时,我们在硫磺岛正北方向一个名为“小笠原群岛”、实则是防御严密的岩石礁群附近,对日军发起了战斗行动。8月4日和5日,我驾驶飞机直接冲进并飞越了名为“父岛”的岛屿,那里简直是“地狱之门”。
日军在当地建立了一套庞大的通信网络,其中包括地下设施,以及分布在岛上最高峰上的短程和远程无线电接收机与发射塔。这些发射塔和无线电设备受到天然防御地形的保护,而这片防御地形里隐藏着东京以东密度最高的防空炮火阵地。那些日本混蛋训练有素、射击精准,甚至把我们当成靶子来练习射击——看看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能以多快的速度干掉多少架飞机。
图6.TBF/TBM“复仇者”的设计使其在美国海军所有大小航母的飞行甲板上运作起来都游刃有余。尽管其操纵性被认为“较沉重”,但在空气动力学方面却表现得极为稳健,在正常情况下着舰性能表现稳定
日军曾试图在山顶修建一条小型跑道,供补给飞机使用,而这正是我在8月4日的攻击目标。我驾驶“复仇者”轰炸机,机腹弹舱内挂载着2000磅炸弹,俯冲穿过下方致命的防空火力网。当时我驾驶的“复仇者”被日军炮手从四面八方夹击,仿佛正穿过一道高射炮火形成的漏斗。当我投下炸弹、摇摇晃晃地飞离那里时,仿佛置身于一个死亡陷阱中,我的“复仇者”机身上被打飞出去了好几块碎片。那天,我们航空大队损失了三架飞机,一架“地狱俯冲者”和两架“地狱猫”。
日军的无线电通信从未中断,仍在不断收发。第二天我们的战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我比飞在我旁边的那位同袍要幸运些:执行投弹任务时,我所在飞行小队的“复仇者”采用略有不同的俯冲角度,以迷惑并分散地面上的防空火力。这一方法对我来说效果还不错,但在我旁边3000英尺高度飞行的那架“复仇者”却被直接命中了多次,机身直接被劈成两半。
这并非在父岛上空被击落的最后一架“复仇者”轰炸机。大约一个月后,一位名叫乔治·布什的少尉从“圣哈辛托”号轻型航空母舰上起飞,飞越了我曾经战斗过的同一片“地狱之门”。他驾驶的“复仇者”轰炸机被打得支离破碎,发动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发动机残骸开始起火。就在同一天,他既成了“毛毛虫俱乐部”的一员(编译者注:所谓“毛毛虫俱乐部”是指那些在飞机发生严重故障时成功跳伞逃生的飞行员,叫“毛毛虫”是因为早期降落伞主要由蚕丝制成),又加入了“潜艇部队”。
图7.一架修复后的TBM“复仇者”鱼雷机,由飞行员兼机主约翰逊(C. E. Johnson)驾驶,照片是从一架拆除了侧门的比奇公司“男爵G58”型飞机上拍摄的
不幸的是,布什的另外两名机组成员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们的机长成为美国总统了:1944年9月2日,他们与那架“复仇者”飞机一同在父岛上空损失。我们在驾驶飞机攻击那块石头岛礁时损失了许多好战友,而我那架“复仇者”所遭受的攻击更是远超平均水平,好在我和布什都活了下来。后来,在恩加诺角附近,我们又与偷袭珍珠港的元凶之一展开了交锋。
恩加诺角的复仇
1944年10月25日,日军舰队正在溃退之中。前一天在莱特湾,日军派出三支独立的舰队向我们发起进攻,企图击退我们在莱特岛的登陆行动。数量占优且训练有素的美国海军战斗机部队将日军飞机打得溃不成军。日军舰队已在仓皇溃逃之中,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们彻底消灭。
当天上午10点,从“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上起飞了6架“复仇者”鱼雷机(我驾驶其中一架),与F6F“地狱猫”战斗机和SB2C“地狱俯冲者”俯冲轰炸机组成空袭编队发起了攻击。当时我们位于吕宋岛北部海岸200海里外,“复仇者”机腹弹舱内挂载Mk 13型鱼雷。我们接到报告称,有几艘日军航空母舰正在恩加诺角外海向南航行。随着我们逐渐靠近,无线电通信中顿时热闹起来,不断传来该海域到处都有敌航母的报告。
图8.尽管早期版本的赖特R2600发动机被认为是一款可靠且坚固的发动机,但也导致“复仇者”式鱼雷机的动力明显不足,直到功率1900马力的R2600-20“旋风”发动机问世并安装到TBF/TBM-3系列鱼雷机上后,飞机的动力不足问题才得到解决
比我们先抵达的是第19航空大队指挥官小西奥多·“休”·温特斯(Theodore “Hugh” Winters Jr.),他驾驶一架F6F“地狱猫”战斗机。温特斯中校已接替第15战斗机中队指挥官大卫·麦坎贝尔中校,成为新的空袭行动指挥官和空中协调员。在指挥整场空袭行动时,他既像交通警察,又像乐队指挥。
当我们的“复仇者”机群抵达预定方位后没多久,温特斯中校就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或许在他眼里,我们大概是最好的兄弟了,因为他把偷袭珍珠港时负责出动俯冲轰炸机和战斗机的头号恶棍之一、日军旗舰“瑞鹤”号航空母舰交给了我们。当我们在一万英尺高空盘旋时,我亲眼目睹“瑞鹤”号正激烈地做着大幅度急转弯,竭力规避我们的俯冲轰炸机,不过基本没什么用。“瑞鹤”号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即将死透的老鼠。
当这艘日本航空母舰在下方的海面上东躲西藏时,甲板上看不到任何飞机。多亏我们的战斗机,才能看到这幅难得一见的场景——这次战斗居然没遇到空中抵抗!但“瑞鹤”号绝不会不战而沉,它向我们打出了一发发高射炮弹和白磷烧霰弹。如果被那片液态磷的“暴雨”击中,那么想再回到自己的母舰上就是天方夜谭了:日本人的那些白磷烧霰弹能轻松切开我们的铝制机身,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
图9.恩加诺角海战中,遭美军舰载机攻击的日军“瑞鹤”号航空母舰
“复仇者”鱼雷机编队的长机接到了攻击命令,并任命我为其中一个分队的队长,带领我所在的飞行分队从左舷一侧实施标准的“切馅饼”攻击战术。在一万英尺高度,我将“复仇者”鱼雷机的操纵杆猛地向前推到底,开始向“瑞鹤”号俯冲。当我俯冲并盘旋着向“瑞鹤”号的甲板逼近,试图避开那些该死的白磷烧霰弹爆炸烟团时,日军的防空炮弹在我周围四处爆炸。
在我的轰炸目标区域里,“瑞鹤”号正疯狂地做着急转弯,试图规避我们。不过,当我们分队驾驶“复仇者”的同袍们齐头并进向这艘船发起攻击时,所有关键的径向航线都被覆盖了。随着我们逼近这艘平顶船,绞索即将收紧。我原本打算从左舷一侧发起攻击,但“瑞鹤”号慢慢将舰首转向了我,导致我失去了投放鱼雷的攻击机会。
当我在密集的防空炮火中进行最后的航向调整时,我的“复仇者”鱼雷机稳如磐石。在距离目标1800码处,我按下了操纵杆上的发射按钮,将Mk 13鱼雷投了下去。我的俯冲速度很快,以至于当我投掷鱼雷时,它还在空中飞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俨然变成了一枚滑翔炸弹。最终,重力接管了鱼雷的运动轨迹,它一头扎进下方的海中,直奔目标而去。
图10.美军航拍照片,在第三波空袭中再次遭到重创的“瑞鹤”号
在爬升过程中,我无暇关注自己投掷的鱼雷,因为眼前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日本人的“瑞鹤”号航空母舰!当时我向前冲的速度和动能都太大了,直到距离水面仅150英尺处、紧贴“瑞鹤”号旁边时,我驾驶的战机才停止俯冲!当我如火箭般掠过“瑞鹤”号时,机翼距其舰体不超过30英尺,我甚至能抬头望见这艘船的飞行甲板!
我看到斜上方的日本炮手正拼命试图把我打下来。我飞得特别快,而他们却动作迟缓,飞机后方不断升起一根根水柱。我稳住机身从舰尾方向飞走了,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日本人的火力网。当时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我那帮弟兄们在哪里?咱们得赶快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阴差阳错地,我们没有相撞就找到了彼此,随后一同返回了“列克星敦”号。前方的航线再无阻拦,但后方的情形却无比骇人:“瑞鹤”号上浓烟滚滚,地狱般的死亡烈火吞噬了一切,这艘航空母舰在熊熊燃烧了两个半多小时后,最终侧翻并沉入波涛之下。
图11.接到弃舰命令后,“瑞鹤”号的舰员集中在飞行甲板上准备转移,可见舰体已明显倾斜
此时,那支曾在珍珠港几乎摧毁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日本帝国海军,如今不过是沉在海底的一堆堆金属残骸。随着麦克阿瑟将军重返菲律宾,“瑞鹤”号及其他诱饵舰所作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至于我和VT-19鱼雷机中队的其他飞行员,我们则用热咖啡和馅饼好好庆祝了一番!
原文附:二战日美两国的航空鱼雷
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日本人就意识到,要想消灭敌人兵力占优的海军,就必须研制出性能更优秀的鱼雷来扭转战局。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日本帝国自身战列舰部队的数量劣势,才催生了二战中最成功的水中兵器之一——九一式航空鱼雷。这种飞机投掷的鱼雷长5.27米,直径450毫米,重逾785公斤,既可由飞机在低空和高空投掷发射,也能在深水(以高速)或浅水区域(以低速)发射。通过加装被称为“旋转稳定器”的防横滚控制装置(在鱼雷两侧安装的由陀螺仪主控器操控的横滚舵面),九一式航空鱼雷不仅能在各种投掷速度和海况中保持稳定航向,其精心设计还使雷体能以高达41节的速度推动更重的战斗部。其战斗部威力之大,甚至足以炸穿大多数美国军舰上的加固装甲板。正因采取了这些改进,使九一式鱼雷成为二战期间最具杀伤力且最精准的航空鱼雷之一。
图12.1944年10月13日,美国海军“黄蜂”号航空母舰上,水兵们正准备将一枚Mk 13航空鱼雷挂载到一架TBM“复仇者”鱼雷轰炸机上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美军装备的Mk 13型航空鱼雷无法与九一式航空鱼雷相提并论。与九一式鱼雷流线型的外观相比,Mk 13鱼雷更像是一个超大号的雨水桶。它长13英尺多一点(约4米),直径22.4英寸(约570毫米),重量在2000磅(约907公斤)以上。在扑向目标时,Mk 13鱼雷的航行速度仅能达到约33节。战争早期,Mk 13鱼雷曾出现过早引爆、完全未引爆、在水面漂浮或沉入海底等问题,但到1944年,这些问题大多已得到解决。二战期间,Mk 13鱼雷始终是美国海军的主力航空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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