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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竹林

布面油画 61×46cm 1973年

吴冠中

(1919-2010)

满画布的竹子,林子深处藏着一座白墙黑瓦的房子。1973年吴冠中上黄山写生,画下这张《黄山竹林》,布面油画,61乘46厘米。曾在中国嘉德2021年春季拍卖会二十世纪艺术夜场,估价2800万到3800万,3220万元成交,正落在估价带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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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冠中1919年生在江苏宜兴,县里竹海纵横。江南水乡几乎家家宅旁有一片竹园,他从小看惯。在杭州艺专念书时,他跟潘天寿画兰、画竹练基本功,从前人的临本里认出竹子的美。1946年考取公费留法,在巴黎高等美术学院进苏弗尔皮的工作室,学的是意象手法,讲究造型与整体结构,不求形似。1950年秋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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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画是从竹丛里往上看的。竹竿从画底一根接一根直伸到顶,顶上露出一小片天光。近处竹竿受光那面是调了灰白的绿,一笔深绿压出暗面,白色和深绿的细线点出横向的竹节。中景竹身转成墨绿和褐色,线条更单纯。地皮是赭色的土,一道石阶从林子底下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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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叶处他放开了画,深浅不同的绿一层层轻扫,看不出一片片的叶子,近处几笔石绿勾出的枝叶横在竹竿之间,交错得密,不乱。石阶绕到上头,左边林深处立着那座白墙黑瓦的房子,右边坡道上红蓝点缀了几个人。

近处坡下有几块深色石头,石头缝里点着蓝紫的小花。他说过:"我用油画来画竹林,竭力想表现那浓郁、蓬松、随风摇曳的竹林风貌,以及那干枝交错、春笋密密的林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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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画竹有一套程序化的路数,他不满足,五十年代起就拿油画试画竹林,中间挫折不断,到七十年代初才见成果。他后来说:"技法无定规,表现中的不择手段,正是择一切手段。"

竹丛里安一户人家,这样的点景在他七十年代的风景写生里极少出现。2007年湖南美术出版社出《吴冠中全集》,第二卷收进这张画;2011年一本辑录他与学生通信的书里也印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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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村子村村都相似。一别故乡数十年,他回宜兴探亲,村子变了样,家门难寻,不觉吟出一句"竹映粉墙认故乡"。刚碰上一位熟人,诗意打断,后半首再没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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