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十公里宽的一条水道，能把全球油价、欧洲超市货架、亚洲工厂的交货单全搅乱，说出来可能不少人没概念。这就是曼德海峡的分量，最近这里刚换了主人，胡塞武装九月拿下的东岸要地，十月初就被也门政府军加沙特联军打了回去。中方之前反复提醒别把战火引到红海，话说得透亮，可没人当回事，现在账单直接摆到脸上了。
十月初那几天，也门官方直接宣布启动代号“也门黎明”的军事行动，政府军旗下两支部队从多个方向往祖巴卜一线压过去。几乎同一时间，红海沿岸的摩卡港也落到了政府军手里。外界现在还摸不准前线真实控制线到底卡在哪，胡塞自己的电视台还说政府军根本没取得进展。能实锤的消息是，胡塞往沿海增援的补给动脉已经被截断，还有几名武装人员被俘，这个消息是新华社记者从西海岸联合部队发言人那里拿到的准信。
沙特这次真动了血本，路透社披露，这次筹划的地面动员兵力号称超过十万人，沙特包了空中掩护和情报支持，美军只派军事顾问不上场。更让外界意外的是，土耳其和巴基斯坦按照之前的防御协议，也陆续往沙特本土部署了部分军事力量。中东的联防框架，头一回真真正正用到了也门战场上。
十万大军这个数字，水分其实不小。反胡塞阵营本来就是也门境内十几个派别拼凑出来的联军，这么多年各拿各的好处，各自为战惯了，到现在也没真正拧成一股绳。不少研究中东问题的人都直言，这些派别组织松散，持续作战的后劲到底够不够，真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比兵力更棘手的问题是钱，也门政府军拖欠军饷早就不是新鲜事，之前就有报道说部分部队已经被拖欠了半年工资。士兵饿着肚子守山头攻阵地，再精准的空中掩护，最后阵地也得步兵一寸一寸啃下来。沙特这么多年来，空袭和地面推进的协同，从来没真正磨合顺畅过。
胡塞这边吃了亏，可没半点认怂的意思。“也门黎明”行动启动当天，胡塞直接拿出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加无人机，对着沙特境内的机场和石油设施打了三轮，就是为了回应沙特前一天的六十次空袭。更硬的一手，是直接给所有国际航空公司放话，经过沙特领空的航线最好赶紧暂停。
这一下事情就不只是红海水面的争端了，阿拉伯半岛上空的航路一紧张，中东飞欧洲、飞东亚的客货航线立刻跟着抖起来。多家航司已经开始重新规划绕行方案，布伦特原油价格一直压在每桶一百美元附近，风险溢价迟迟降不下来。往回倒拨一点时间，胡塞九月中旬拿下祖巴卜镇之后，又把触手伸向曼德海峡最窄处的佩里姆岛。原来每天通行的大型货轮能接近三十艘，出事之后直接掉到个位数。
国际航运协会的统计显示，红海局势升级之后，大批航运公司都改道走好望角，一个航次多绕九千公里，燃油成本直接涨了三成上下。这笔额外增加的成本，最后还是得一层层传导下去。欧洲超市的货架、东亚工厂的原料、非洲港口的转运单，全都在悄悄涨价。全球大约百分之十二的商品贸易要走这条水道，中东的原油和液化天然气更是绕不开，航道一堵，连锁反应顺着集装箱和油轮传得满世界都是。
咱们中国的利益也拴在这条线上，年初到夏末，中国和欧盟双边贸易里，大约六成货物都走红海这条通道。从中东进口原油、往欧洲出口机电产品，哪一样离得开这里。航道受干扰，最先受影响的就是外贸企业的交货周期和成本账，实打实的损失躲不开。
王毅外长在北京会见伊朗外长的时候，就把中方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不希望地区紧张向也门和红海方向进一步外溢，呼吁各方停止把局势复杂化，通过对话谈判解决问题，同时敦促霍尔木兹海峡尽快恢复通行。这番表态不是选边站，完全是从航道安全和全球贸易稳定出发的务实判断。更早之前，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在安理会发言也提到，红海乱局和加沙冲突绑在一起，根本出路还是推动加沙停火、落实“两国方案”。中方的思路一直没变，不拱火、不站队，就推政治解决。
可惜劝和的话送出去，听不听就得看各方自己的选择。胡塞武装从去年年底开始，打着声援巴勒斯坦的旗号在红海动手，越打越凶。沙特在美伊僵局没解开、霍尔木兹持续受扰的背景下，为了保住自家的原油出口通道，只能亲自下场。几方都按着自己的算盘走，直到现实把明明白白的账单摆到桌面上。
现在能看到的账单清清楚楚，胡塞一条沿海补给线被切断，摩卡港易主，自己控制的领空也开始承压，给航司发了警告也改不了航司要重新规划路线的事实。曼德海峡的通行量没恢复，绕行好望角已经成了常态。中方当初那句“不希望外溢”的提醒，现在已经被战场的一个个变化印证了。
这盘棋现在还没走完，胡塞武装在也门第三大城市塔伊兹的山区还在发动攻势，还切断了塔伊兹通往亚丁的一条重要补给线。正面战场吃了亏，就到侧翼找补反扑，这是胡塞打了十几年山地游击战的老套路，想一次反攻就连根拔起，根本不现实。
接下来几周有两条线值得盯紧，一条是政府军能不能把刚拿下的祖巴卜、摩卡这些点位真正守稳，把空中优势实实在在转化为地面控制。另一条是胡塞武装的消耗战还能撑多久，有没有可能被逼着回到谈判桌。土耳其、巴基斯坦介入之后，整个博弈的参与方变多了，变数也跟着往上翻。
有件事现在越来越清楚，拿世界航道当赌桌的玩家，终究要为自己押出去的筹码买单。全球航运、能源价格、沿线各国的民生，没有哪一环撑得起长期折腾。真正的出路还是坐下来谈，这个道理，中方早就说过了。
参考资料：新华社 也门红海局势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