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多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前,除了国人以外几乎所有国家的读者认知获奖名单意识里,总会绕不开“残雪”这个名字,而每一次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后,残雪却习惯性的与诺奖失之交臂。
2019年就有人采访过“残雪”,问她对诺奖的评价,残雪说,诺奖的含金量应该不高吧。对普通人来说,残雪这句话也许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自我安慰,而对于国外的学者,认为残雪对诺奖的评价并不掉价。
国外许多的文学研究机构如日本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成立了残雪研究会,残雪的作品被编入日本等多国的文学教材,更有国外的学者,将残雪比作东大的卡夫卡。
我读过残雪一些零星的文章,被里面的文字所惊悚。残雪在她的短篇小说《山上的小屋》里写了这样一段话,“父亲的父亲用一只眼迅速的盯了我一下,我感觉到那是一只熟悉的狼眼,我恍然大悟,原来父亲每天夜里变为狼群中的一只,绕着这栋房子奔跑,发出凄厉的嗥叫······”
残雪在《黄泥街》第三章,开篇就写道:“太阳一出来,东西就发烂,到处都在烂······”,四十年前,这样的文字注定是不能出版的,即使在当下,书店里也看不到几本残雪的作品。
相比莫言,我更喜欢残雪,至少残雪的文字能让人产生深深的恐惧,让人有一种想逃离的欲望,有一种暴风雪来临前屯积木炭和柴火的欲望,有一种想作茧自缚的欲望,有一种想疏远一切能言语的同类的欲望。
正如残雪所说的那样,文字的意义并不在于文字本身所框定的原始定义,而在于它们能精准的反映某个时代的真实现状。读残雪的作品,我始终被她所说的那一句“太阳一出来,东西就发烂”所折磨。
其实,东西一直在烂,和太阳出不出来没有关系,而出来的太阳,只是把腐烂的东西摆上了台面,放到了阳光下。谁的生活不是烂成了一片沼泽呢?
正如某位国外的大师所说的那样,一位新的世界级的语言大师诞生了,这位出生于湖南长沙,从小便跟着外婆在充满着巫术的湘西山村里长大的孩子,用一种独特的目光冷冷的扫视着这个充满着邪恶与阴险的环境,用她另类的文笔,写出了一个个龌龊肮脏的世界。
读残雪的文章,一定要在五十岁以后,一定要经历过岁月的沧桑之后,最好不带手机,伴着一盏煤油灯,捧着一杯热茶,伴着一息炉火,若窗外有雨则更佳。
生活可以发霉,灵魂不能腐败,残雪或许是东大最后的一次救赎。
2026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即将在10月8日也就是明天揭晓,残雪连续好多年都是诺奖赔榜第一位,今年更是,当然,能不能拿下这个奖对残雪来说并不重要,估计残雪本人也早已波澜不惊,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含金量应该不高”。
残雪能拿到诺奖,固然是光环加身,但从残雪本人生活以及所追求的宁静与平淡来说,残雪得奖未必是件好事,毕竟,盘友们当初如何骂莫言,如今也会以同样甚至更恶劣的手段来攻击残雪,不信,我们可以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