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必须堵住土耳其漏洞,防止伊朗规避制裁。华盛顿在打击德黑兰的航运、银行和金融网络方面已经采取了行动,迫使伊朗政权更多地依赖成本更高的陆路运输。伊朗仍通过一些国家的空中通道维持联系,其中土耳其的问题尤为突出,华盛顿需要采取措施加以约束。
在伊朗于4月重新开放领空后,商业航班迅速恢复。5月,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表示,华盛顿将取消伊朗主要航空公司的降落权。这些航空公司仍继续运营国际航线。因此,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进一步加码。9月,美国财政部对所有仍在运营的伊朗航空公司实施制裁,显著加大了对伊朗航空业的经济压力。
伊朗航空公司不仅让德黑兰能够进入海外市场,还使其能够跨境运送人员和武器,包括为伊斯兰革命卫队运输物资。因此,切断伊朗的航空线路极为重要,向各国施压以停止接纳伊朗航班也是必不可少的。这种压力在中东大部分地区已经见效:伊拉克、阿曼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均已暂停伊朗航班。土耳其并未采取同样的措施。
虽然安卡拉确实采取了一些行动,比如迫使伊朗马汉航空在9月21日暂停飞往土耳其的航班。土耳其还撤销了伊朗梅利银行伊斯坦布尔分行的运营许可,土耳其航空公司也尚未恢复飞往伊朗的航线。但这些措施范围有限,更多是表面功夫。
航班记录显示,9月23日之后,伊朗航空公司仍有超过90架次航班降落土耳其。当天,贝森特曾承诺,伊朗航空公司的国际航班将被实际停飞。这些飞机不可能在没有协助的情况下继续在土耳其运营。土耳其企业提供的地面服务正在帮助遭制裁的伊朗航空公司维持运营。这些企业负责旅客和货物保障,并在土耳其机场提供关键的机坪服务,这类支持理应使其成为华盛顿制裁的对象。
里海航空是一家遭美国制裁的伊朗航空公司,在华盛顿设定的9月23日截止日期后仍持续飞往土耳其。不过,土耳其实体协助伊朗规避制裁,只是问题的一部分。美国财政部的制裁措施曾多次点名设在土耳其的企业和金融机构,称其帮助德黑兰转移资金,并维持其进入国际金融体系的渠道。就在上个月,华盛顿制裁了一家总部位于伊斯坦布尔的银行,指其协助伊斯兰革命卫队动用数千万美元资金。
4天后,财政部又制裁了3家土耳其企业,理由是它们向马汉航空提供支持。马汉航空是伊朗最受关注的遭制裁航空公司之一。多年来,土耳其政府以多种方式违反美国制裁,并为伊朗提供便利。例如,土耳其国有银行哈尔克银行实施了美国司法部一名官员所称“美国见过的最严重的伊朗制裁违规行为之一”。
2012年至2016年间,该行将200亿美元受限制的伊朗石油收入兑换为黄金和现金,并将相关交易伪装成食品和药品运输。土耳其官员也被牵涉其中,包括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本人。证人曾作证称,埃尔多安下令进行这类贸易。但土耳其最终没有受到追究。今年6月,一名美国联邦法官驳回了针对哈尔克银行的起诉,既未处以罚款,也未要求其承认存在不当行为。
原因尚不清楚,但埃尔多安曾用10年时间游说三届美国政府,试图让这起案件不了了之。土耳其或许会称自己是美国重要的战略盟友,协助反恐并在冲突中发挥调解作用。特朗普或许也对埃尔多安抱有好感。但安卡拉长期为德黑兰政权提供便利的做法必须停止。特朗普需要认识到,土耳其的做法是关闭一两条通道,以显示合作姿态,同时让其他通道继续运转。
这与特朗普的目标背道而驰。他的经济施压行动已取得积极效果。伊朗石油出口已不存在,而阿拉伯海湾国家的石油正重新流通。伊朗政权正在经济受挫的氛围中承受压力,不应再被允许通过土耳其获得维持生存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