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月25日,在武宣至桂平交界的黔江红石滩,中共武宣东乡支部组织东乡抗日义勇队,联合龙山群众武装,依托峡谷险滩地形,凭借简陋火器布下天罗地网,伏击日军水上运输船队。

筹谋伏击险滩

1944年秋冬,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的计划推进至广西,黔江成为日军转运兵员、军用物资的水上要道,日军船队频繁往返武宣、桂平两地,沿途烧杀劫掠,百姓苦不堪言。

按照省工委发动群众、发展游击战争的指示,武宣东乡党支部以本地猎户、青年农民为骨干,组建东乡抗日义勇队,队员熟稔山地河道,射击技艺精湛,成为桂中敌后一支重要民间抗日力量。

1945年1月22日,支部书记陈文渊获取情报:数百日军搭乘5艘物资驳船,由12艘橡皮艇护航,将于25日拂晓沿黔江东下。

支部连夜召集陈绍坤、韦世常、陈毓义等骨干开会,制定伏击计划,同时派人渡江联络桂平龙山群众武装协同作战。

队伍最初选定三里镇大片塘河段设伏,不料国民党地方自卫队提前开枪打草惊蛇,日军上岸焚毁古楼村,原定方案被迫作废。

危急关头,指战员沿黔江全线勘察,最终选定红石滩作为伏击阵地。

此地属大藤峡上游咽喉,枯水期江面骤窄,两岸悬崖石壁对峙,江心赭红色石滩延伸出水,水流湍急漩涡密布,自古被称作黔江“鬼门关”。

高地树林、江边巨石均可隐蔽伏兵,能完美封锁整条航道。指挥部将百余名义勇队员分设三支作战分队:陈毓义率一队驻守上段高地,封锁敌军退路;陈绍坤主力中队扼守江面中段,承担正面主攻;韦世常带领敢死队驻守下游巨型石堆,堵截突围敌船。

南北两岸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一张伏击大网悄然布设于峡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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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小时坚守江上防线

1月25日破晓,江面大雾弥漫,义勇队全员提前进入阵地隐蔽待命。

日军船队毫无防备驶入红石滩水域,船上日军大多懈怠休憩。

陈毓义分队率先开火,迫使敌船驶入中段伏击圈,陈绍坤主力与南岸龙山武装同时发起猛攻,子弹如暴雨倾泻江面,日军船队瞬间陷入混乱。

日军宪兵队长向井立夫仓促组织反扑,指挥橡皮艇冲击北岸马鞍角阵地,企图撕开防线突围。

机枪手韦世常死死压制江面,神枪手专打船只舵手,多艘橡皮艇失去控制在激流中打转。

日军调集船上火炮、轻重机枪疯狂扫射江岸阵地,敢死队阵地接连遭受重创,

韦世光、黎金生、兰砚田三名勇士死守下游石滩,直面敌军密集火力,相继中弹壮烈牺牲;队员陈忠祥身负重伤,战后不治殉国。

敌军见北岸突围无望,调转船只强攻南岸崩楞角,陈绍坤依托滩石重机枪持续阻击。

队员们各展所长,猎户出身的战士不断变换射击点位精准歼敌,战士陈文甫手臂中弹,强忍剧痛抠出弹头继续作战。

战斗从拂晓持续至黄昏,日军数次冲锋全部被击退,河道进退两路完全被义勇队封死,向井立夫在指挥船上被精准击毙,敌军失去指挥陷入溃散。

天色全黑后,残存日军躲进江边岩洞,熄灭船只引擎,借着夜色沿水流偷偷逃出红石滩。

次日,龙山群众在下游河道清理出日军尸体120余具,缴获大量枪械、军用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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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石存忠魂

红石滩阻击战规模虽不大,但此战的胜利,斩断了日军黔江补给命脉,阻断日军兵员、物资水路转运,极大缓解柳州、桂平等地正面战场压力。

战斗全程由中共地方党组织统一领导,正规义勇队与乡村百姓武装紧密配合,完美践行全民抗战路线,印证人民群众是抵御外侮的核心力量。队员大多是普通农民、猎户,缺少制式军械,土枪、猎铳、少量轻重机枪便是全部装备,却凭借精准地形判断、默契战术配合,打出四十比一的悬殊战损比,成为华南敌后游击战教科书式的战例。

战斗结束后,武宣东乡数百民众自发举行追悼大会,悼念韦世光、黎金生、兰砚田三位殉国勇士,乡民集资修建抗日烈士纪念塔,石碑碑文记录战斗始末,写下“为国家民族成仁是也”的悼词,将英烈事迹代代相传。

这场战斗打破日军水上交通优势,一扫民众心中的畏敌情绪,让桂中百姓看到依靠自身力量战胜侵略者的希望,各地抗日自卫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推动广西敌后抗日运动走向高潮。

1944年秋至1945年春,广西全省依托党组织建立22支人民抗日游击队,6500余名敌后战士四处出击,红石滩阻击战正是这片抗日烽火中耀眼的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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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红石滩阻击战没有精良装备,没有重兵支援,依靠的是党组织的坚定领导、军民同心的深厚力量,以及中华儿女宁死不屈的民族骨气。场发生在黔江之上的战斗,是广西敌后抗日斗争的缩影,充分证明全民团结是抵御侵略的根本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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