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歌厅兄弟被扣挨打!加代连夜带人进关,把头当街跪下赔罪
渲渲姐
2026-10-01 21:50·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回到一九九三年。
长春,长通路,一家三层的歌厅,招牌上两个字:夜都。
“这店是谁的?”
“加代跟人合伙盘下来的。”
“他常来?”
“不常来。”店里的人说,“账交给马三管。”
那年长春这条线,最大的一个名字是三个字:崔大巴掌。
“崔大巴掌是他的外号?”
“是他的名。”
“真名呢。”
“没人叫了。”街面上的人说,“早年他在一家厂门口跟人起了火,一巴掌把人从台阶上扇下去,那人在墙根躺了半天没爬起来。从那往后,谁还叫他原来那个名字。”
一九九三年,长春一条街上的月钱,看铺面大小,五十到二百。月底最后三天,他手底下两个人挨家走。
进门不说话,站在柜台前头等。
“崔哥的。”
“多少。”
“你这铺面,二百。”
老板把钱递出去,数一遍,记在本上。
“这个月生意不好。”
“生意好不好是你的事。”来的人说,“钱是崔哥的。”
月钱之外还有一份喜事钱。谁家开业,先递话,再递红包。铺子大的一百,铺子小的五十。
“红包递到哪儿?”
“递到车上,双手。”
递上去,人来了,椅子得擦一遍,茶得泡上。
有人私下问过:“人来一趟,还得多给?”
“他来,是给你撑着。”旁边的人说,“他不来,你自个儿撑着。”
“那到底谁来?”
“谁来都行。”那人说,“钱得先到。”
后一句没人敢接。
一九九二年秋天,二道河子有家饺子馆开业。老板姓柴,外地来的。
“柴老板,开业不请人?”
“请谁?”
“这条街上的事,你问过谁?”
“没问。”柴老板说,“我开我的张,他吃他的饺子。”
开业那天,谁也没请。
第三天中午,崔大巴掌来了,带了四个人,进门挑了靠墙的桌子坐下。
“两盘饺子。”
饺子端上来,他吃了半盘,把碗一推。
“这饺子,肉少。”
柴老板擦着手过来赔笑:“崔哥,我给您换一盘。”
“不用。”崔大巴掌说,“门口那串灯笼,摘下来。”
“崔哥,这灯笼……”
“摘下来,摆我脚边上。”
八只红灯笼,一只一只摘下来,摆在桌边地上,摆成两排。
崔大巴掌站起来,一只一脚,全踩扁了。
踩完他往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下回开业,先问一声。”
柴老板手里攥着抹布,站了半天,一个字没说。
那条街从那以后,谁家开业,头一件事都是先给崔大巴掌递话。
夜都开在长通路上,是这条街最大的一家。崔大巴掌来过两回,每回都坐到半个钟头才走。
这年三月头上,他第三回上门,跟马三提了两件事。
“月钱,二百改六百。”
“崔哥,涨这么多?”
“你这店加了一层,算重新开张。”崔大巴掌说,“喜事钱一千。”
马三给他倒了茶,钱没接。
“崔哥,月钱我认二百,多一分我不做这个主。喜事钱没这一说,等加代回来我跟他提。”
“你提。”
“我提。”
崔大巴掌把茶碗撂在桌上,站起来走了,一句话没留。
那天晚上,马三结完账,去南关货场那边点酒。看货场的老头提着灯跟在后头。
“这批酒多少。”
“四十箱。”
“什么价。”
“一箱本钱四百。”马三说,“四十箱一万六,够店里半个月的流水。”
他点完一半,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五个人,前面那个拎着根镐把,是崔大巴掌手底下最能打的一个,外号灰皮。
“马三。”
马三回头喊了一声“谁”,第二声没喊出来,人已经被按在酒箱上。
后门停着一台面包车。他被拖出去的时候,库房的灯还亮着。
第二天早上,夜都的服务员发现库房的锁换了,四十箱酒压在里头,门口蹲着两个人。
沈阳,饭店二楼的小包间。加代跟乔巴对账,桌上摊着两本账,算盘搁在乔巴手边。
早上八点,长春的电话打过来。江林听完,推门进了包间,没坐。
“哥,长春出事了。”
加代没抬头,手指压着账页:“说。”
“马三让人扣了。”
加代的手指停了一下。
“谁扣的。”
“崔大巴掌。人扣在南关货场旁边那间小屋里。”
“货呢。”
“四十箱酒也扣了。库房的锁换了,门口有人看着。”
乔巴把算盘往边上一推:“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
“怎么现在才来电话。”
“夜都的合伙人打了一夜,早上才打通。”
加代把账本合上,扣好,推到乔巴面前。
“南边那两笔款子明天到期,你替我对完,一分不能差。”
“哥,长春我去。”乔巴站了起来。
“你留在这儿。”加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账比人先到。那两笔钱还不上,南边那批货就断在半道上。”
乔巴还想说。加代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账。”
乔巴把话咽了回去。
加代先没动。他让江林连夜上了长春。
“人在长春,谁的话他能听?”
“姓郝的,开茶庄的,街面上叫郝老爷子。”
“他管江湖上的事?”
“他不管。”江林说,“可这条街上的话,都得从他那儿过一道。”
第二天下午,郝老爷子去了崔大巴掌常待的那家饭店二楼。
崔大巴掌坐在最里头那张桌,身边十几个人,桌上摆着四个菜。
“大巴掌。”
“郝老爷子,坐。”
郝老爷子没坐,把话带到了。
“人是加代的兄弟。加代的意思是,人先放,货先放,账坐下来算,医药费他出。”
“人是请来的。”崔大巴掌说。
“是拖出来的。”
“郝老爷子,”崔大巴掌夹了口菜,“您今年六十几了?”
“六十八。”
“六十八了,就别替人跑这种腿。”
他手一抬,茶碗推出去,水泼了一桌子。
“两万。钱到放人,货也还。”
“两万,你收得住?”
“收得住。”崔大巴掌说,“这街上收钱的事我收了十几年,没出过岔子。”
屋子里十几个人都看着他。郝老爷子坐了半分钟,站起身。
“话我带到了。”
“带到了就行。”崔大巴掌没起身。
郝老爷子下楼的时候,楼道里有人笑。
晚上江林把话原样递回沈阳,一个字没改。
加代听完,让江林报了长春的号,自己拨了过去。
“我是加代。”
“知道。”
“马三是我兄弟。人放了,酒我拉走,医药费我出。你要的钱,坐下来算。”
“加代,”崔大巴掌笑了一声,“你在沈阳有名,在长春没名。”
“长春我来的少。”
“那你就多来两趟。”崔大巴掌说,“三万。”
“刚才你跟郝老爷子说的是两万。”
“他年纪大,我给他留面子。”崔大巴掌说,“跟你不用留。”
加代没接这句。
“还有一句你听着,”崔大巴掌说,“这个门不是谁都能进的。沈阳来的,也得跪着进这个门。”
“我记住了。”
“记住就行。”
那头挂了电话。
江林问了一句。
“哥,他还加价。”
“他加的不是价。”加代说,“他加的是他自己那点脸。”
小屋那边,马三挨了一顿。
灰皮拿皮带抽了七八下,问他一回,他不吭声;再抽,他开口了。
“打累了没有?”
灰皮又抽了两下,被旁边的人拉住。
“让他给加代捎句话。”
“捎什么。”
“别拿钱,来拿人。”
“谁把话捎出来的?”江林问。
“看货场的老头。”
“他怎么出来的。”
“天没亮从后墙的缺口出去,走了四里地。”
加代当天夜里调人。
丁建在楼下等着,见他下来,跟上来问:“哥,带多少。”
“三十。”
“家伙呢。”
“镐把、钢管,够用就行。”
“开几台。”
“四台。”
一台佳美打头,后头三台松花江面包。那年头一台佳美三十多万,面包车三四万一台。
“到了地方听丁建的。”加代说,“左帅打头,周广龙断后,远刚开车。”
“家伙装哪台。”
“中间那台。”
“哥,我坐你车上。”
出沈阳是半夜,车灯照着国道,一路没停,连夜进关。
天没亮,四台车停在货场外那条街的街口。
“前头就是货场。”
“几个看夜的。”
“门房两个。”丁建说,“正门一道大铁门,侧面一扇小门,锈得发红,门口堆着两垛酒箱。”
“后门呢。”
“锁着。两个人在车上打盹。”
“换班呢。”
“前半宿两个,后半宿还是这两个。”丁建说,“这会儿眼皮最沉。”
“他们扣人的屋子在哪儿。”
“后头那排平房,挨着库房。”丁建说,“门口守着人。”
“哥,我先进。”
“等暗号。”加代说。
丁建凑到车窗边。
“哥,怎么进?”
加代看着货场那道铁门,说了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