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哈巴罗夫斯克的阿穆尔河畔,一座高约15米的青铜纪念碑立了起来。雕像的主角是个身材魁梧的苏联红军战士,当地人叫他“伊万”。士兵双手握紧长枪,枪托携着万钧力道向下猛砸。脚底下一块石碑当场碎裂,左半截刻着日本皇室专用的菊花纹章,右半截刻着:大日本帝国。
石碑碎了,日本一些人的神经也跟着断了。
9月3日,雕像揭幕前24小时,日本驻哈巴罗夫斯克总领事馆的官员跑进俄方办公室,把一份外交公文拍在桌上。日本人的诉求很具体:立刻把那块界碑拆掉,至少要把上面的菊花纹磨平。日本官员的说法是,菊花代表日本皇室,雕成碎裂的样子,是对日本国家尊严的冒犯。
俄罗斯军事历史学会副主席奥夫西延科听完,把公文推了回去,拒绝签字。他给出的答复干脆利落:这朵菊花早跟侵略罪行融在了一起,当年关东军端着刺刀杀进别国国境,顶的就是这个徽记,留着它正合适。
闭门羹吃得结结实实,东京随即把调门拔高。
9月4日雕像照常揭幕。9月5日,高市早苗坐不住了,亲自在社交平台上发文,还用日文和俄文各写了一遍。她在帖子里提出抗议,声称菊花纹章是日本的象征,俄罗斯设立展现纹章被毁的雕像完全不可接受,这严重刺痛了日本国民的情感,日本政府强烈要求俄方停止设置雕像并立刻拆掉。
面对高市早苗的喊话,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在9月6日走上了新闻发布台。
日本政府提这种要求,跟要求大风停止吹拂、要求太阳停止发光没有任何区别。俄罗斯的土地靠先烈守住,历史写在事实里,记忆刻在石头上。如果日本宁愿蔑视本国的历史,这种病症最好别往别国传染。
雕像上刻的分明是“大日本帝国”,纪念的是二战胜利。东京的内阁大员们急着跳出来认领,硬把那具军国主义僵尸往自家门里拉。这就好比有人立起一座铲除恶霸的纪念牌,现在的富绅偏要冲过来扯着嗓子抗议,说打碎恶霸的招牌,伤了他自家的体面。
更让人开眼界的事情还在后头。
就在高市早苗发文抗议的同时,日本早稻田大学名誉教授有马哲夫站了出来。他在各大媒体上发表高论:当年美军向广岛和长崎投下核武器,这笔债不该算在美国头上,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俄罗斯。
他声称,如果当年苏联遵守约定,不去亚洲争夺地盘,美军根本用不着动用核武器。美军之所以投下两颗毁灭性武器,纯粹是为了吓唬斯大林。这位大学教授得出一个结论,广岛和长崎那几十万平民,全是在给苏联背黑锅,俄罗斯必须为这两次核打击承担全部责任。
俄罗斯国家电视台的主播播完这条新闻,在演播厅里笑得前仰后合。
在海外社交平台上,两国民间网民随即拉开架势对骂。
甚至有日本网民发帖声称亚洲是日本解放的,日本把亚洲人从殖民统治里搭救了出来,这是历史铁证。
俄罗斯网民反问过去:日本把亚洲从谁手里解放了?从你们自己的刺刀底下解放吗?
80多年过去,战犯的子孙把自己粉饰成了亚洲的救星,这种颠倒是非,令人作呕。
某些日本政客面对强者习惯躬身下拜,面对讲理的人总喜欢胡搅蛮缠。你同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抓字眼;你往后退一步,他们就往前逼近三步。俄罗斯人的策略简单明了:刀架在脖子上,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根本不接那些无聊的抗议。
今年8月,普京直接坐飞机降落在南千岛群岛中的伊图鲁普岛。普京踩着皮靴视察当地的渔业加工基地,走进边防驻军的营房。日本外务省发公函抗议,俄罗斯反手在岛屿周围部署岸基反舰系统,举行实弹打靶。日本渔船只要越过捕捞边界,巡逻船就鸣笛开火,当场扣押船只,羁押船员。日本跳得越高,俄罗斯落下的铁锤就越硬。
那尊15米高的青铜雕像,在哈巴罗夫斯克的江风里立得稳稳当当。青铜已经浇铸成型,枪托砸碎石碑的姿势固定在水泥基座上,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俄罗斯人的这套做法,给我们也提了个醒。
每年8月15日,靖国神社门前聚集了大批狂热分子。旧军官的家属举着旭日旗在街上晃荡,内阁大臣换上整齐礼服,跨进大殿奉上参拜金。受害国年年递交外交抗议,东京政客年年弯腰鞠躬,神社里的香火一年比一年旺。
写在信纸上的抗议,放久了会被风雨吹烂。回击翻案的军国主义幽灵,单靠嘴上的声讨很难让对方知痛。长久的记忆,必须深深刻进土地。
杭州岳王庙的大殿前,秦桧和王氏双手反剪,光着膀子跪在石阶下,千年来受人唾弃。跪像无法狡辩,只要跪在那片石板上,奸贼的罪名就印在了岁月里。
对待这些日本战犯,完全可以照搬。松井石根、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冈村宁次这些罪行累累的元凶,应当把他们的模样铸造成反剪双臂、低头认罪的跪像。把这些铁像立在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门前的广场上,立在卢沟桥边,立在七三一部队遗址的残垣断壁旁。
让每一个走进展馆的同胞,让世界各地前来了解历史的过客,都能站在石阶上,居高俯视这些铁铸的罪魁。我们同样可以在海边立起巨大的青铜群雕,展现抗日健儿挥动大刀,踏碎军国主义战旗,砸烂侵略者的牌位。
日本一定会发函抗议,日本政客也一定会跳脚喧哗,声称这有伤国民颜面。
让他们闹去。
青铜扎在泥土深处,岁月抹不掉血泪。日本人既然沉迷在神社里给战犯烧香,受害者就必须在大地上铸铁留痕。坚硬的金属会告诉所有人,侵略者只能永远跪着受审,胜利者必须挺直脊梁守卫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