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岐山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与肃杀，猎猎吹过高耸入云的封神台。大商的残阳已经落下，大周的晨光初现。长达数年的伐纣之战终于落下帷幕，那些曾在阵前厮杀的鲜活面孔，无论是敌是友，是仙是凡，如今都化作了一道道游魂，聚集在那座冰冷的石台上。

姜子牙独自站在台中央，手里捧着那卷沉甸甸的封神榜，他已经站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三天里，他宣读了一个又一个名字。他看着黄飞虎、比干这些忠臣良将化作星光升入天庭；他看着赵公明、三霄娘娘这些昔日的强敌带着不甘或释然归于神位；他甚至看着申公豹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师弟，也得了一个分水将军的头衔。

每念出一个名字，榜单上便会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随后那道灵魂便有了归宿，有了万世不朽的香火与神明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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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台上的光芒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黯淡。直到最后一道灵魂归位，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风停了，云散了，偌大的岐山只剩下姜子牙一个人，以及他手中那卷已经展开到尽头的竹简。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完成使命的释然，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盼。他低下头，目光在那卷散发着微光的竹简上搜寻。

三山五岳的神明分封完毕，雷火瘟斗各部正神也已归位。现在，该是他姜尚了。

他顺着竹简的脉络往下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他的手指枯槁而布满老茧，在竹简的边缘轻轻摩挲。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卷轴的最末端，是一片刺眼的空白，姜子牙直接愣住了。

他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毕竟他已经是一个年近九旬的老人。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些，死死地盯着那片空白。竹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甚至连岁月留下的斑驳都历历在目，但唯独没有自己。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握着封神榜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卷仿佛承载着天地重量的竹简，此刻在他手中却轻得像是一把灰烬，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修道四十载，下山又辅助周文王和周武王数十载。可是，封神榜上，为何唯独没有他。

这就意味着，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满天神佛都将在天庭各司其职，享受人间香火。而他姜子牙，依然只是个凡人。一个已经垂垂老矣、满头白发、随时会因为一场风寒或是一次衰老而死去的凡人。

“为什么……”姜子牙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封神台。打神鞭被他随意地放在一旁，那根曾经令三界仙人闻风丧胆的法宝，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就像一截普通的枯木。

那些被他封为神明的人，无论是生前作恶多端的，还是背信弃义的，如今都有了永恒的寿命。而他这个手握大权、秉公无私的人，却什么都没剩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彻底淹没。姜子牙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他捧着那卷空白的竹简，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起初只是无声的更咽，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抽泣，最后，这位在大军阵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周朝丞相，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在这无人的高台上放声大哭。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凄凉。

“师尊……弟子不服啊！”姜子牙对着苍茫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呼喊。他将头深深地磕在地上，任由冰冷的石头擦破了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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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贪恋权势，他只是觉得太孤独了。天地之大，神明各就各位，连山川河流都有了主宰，为什么就容不下一个姜尚？

就在姜子牙哭得肝肠寸断、几近昏厥的时候，天际突然泛起了一阵柔和的瑞彩。没有惊天动地的雷鸣，也没有霞光万丈的排场。只是有一阵微风，带着昆仑山特有的玉虚宫的冷冽与清香，轻轻拂过了封神台。

姜子牙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那手掌宽大而厚实，带着一种让他瞬间安定下来的力量。

他浑身一震，抬起那张布满泪水和皱纹的脸。透过模糊的泪眼，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敬畏了一辈子、也依赖了一辈子的人。

元始天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没有往日里高坐九龙沉香辇时的威严，倒像是一个来看望远游归来儿子的普通老父亲。

看着姜子牙满面泪痕、狼狈不堪的样子，元始天尊并没有责怪他失了道心，也没有训斥他凡心未泯。相反，天尊看了他许久，突然仰起头，爽朗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嘲弄，只有满满的欣慰和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笑声穿透了岐山的云层，将姜子牙心中的阴霾震散了大半。

元始天尊笑着摇了摇头，俯下身，亲手将跪在地上的姜子牙搀扶了起来，“你都快九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当年在昆仑山扫雪时那样，受了点委屈就哭鼻子？”

姜子牙紧紧抓着师尊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更咽着说：“师尊，弟子不求高官厚禄，不求法力无边，可弟子代天封神，劳苦半生，为何这榜上……为何独独没有弟子的名字？难道是弟子资质太差，连一个最低微的神位都不配拥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