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翟芳雪
编辑 高宇雷
蔚来连续三季度实现经调整盈利。
9月1日发布的半年报显示，上半年公司交付19.11万辆，同比增长67.4%；营收576.70亿元，同比增长85.8%。二季度整车毛利率18.5%，同比提升8.2个百分点，经调整经营利润2.07亿元、经调整净利润2610万元，延续去年四季度以来的经调整净盈利。
不过，盈利的改善并不均衡：二季度经调整经营利润环比增长约两倍，经调整净利润却下降40%，整车毛利率也较一季度下降0.3个百分点。
相比一季度主要依靠ES8改善产品结构，这次业绩会上出现了更具体的收入与投入变化。李斌披露，二手车用户智驾订阅比例接近20%，已带来几千万元收入；首席财务官曲玉表示，今年充换电网络建设的资金目标是全部来自合作伙伴。过去持续投入的技术和服务，开始有了新的回报路径。
另一组数据也提示了这种变化的重要性。汽车之家数据显示，ES8二季度销量环比下降25.9%，ES9的加入几乎恰好填补其减量。蔚来眼下仍需靠高毛利汽车支撑盈利，但能否让智驾付费比例提高、让网络扩张少占用自有资金，将是未来持续盈利能力的关键点。
智驾订阅有望成为重要收入来源
李斌对智驾收费的判断，正在得到一组实际订阅数据的检验。
2025年10月，在世界智能网联汽车大会上，李斌谈到用户付费模式尚未跑通时，将原因归于辅助驾驶还不够好用。他认为，通行效率提升、城区使用跨过一定门槛后，用户会愿意按需付费。辅助驾驶需要持续承担训练、通信、升级等成本，也需要相应收入支持。
这次业绩会上，李斌给出了最新进展：6月18日，蔚来向超过70万蔚来及乐道用户推送世界模型新版本。今年两次大版本更新后，用户使用增加；本次升级后，蔚来、乐道用户城区领航辅助行驶里程分别环比提升92.8%、127.8%。公司还实现了通用芯片与自研芯片平台的同源开发、同步发版，让不同平台的存量用户继续获得更新。
二手车车主已经成为智驾订阅收入的来源。按李斌介绍，目前蔚来、乐道新车用户获赠五年智驾订阅权益；车辆转手后，二手车用户可按380元/月订阅，付费比例接近20%。他表示，当前收费用户基数仍小，但已有几千万元订阅收入，长期有望成为公司重要的服务收入来源。
李斌还在业绩会上回应蔚来智能驾驶负责人任少卿启动创业一事。8月，媒体报道任少卿启动物理AI基础模型和具身智能创业。李斌在本次业绩会上确认，蔚来将作为战略股东支持新公司，任少卿仍担任蔚来智驾负责人，负责技术方向和长期战略。李斌称，这一安排可以在不影响蔚来损益的情况下保持对物理AI的投入，并通过独立公司吸引外部投资者和人才。
换电网络壮大，资金压力减轻
蔚来的换电业务正在调整持续投入的方式。
李斌在业绩会上披露，截至目前，蔚来全球换电站达到4123座；8月7日落成的首座第五代站，可以兼容蔚来、乐道、萤火虫三个品牌。曲玉介绍，不含电池及高压供电相关成本，五代站单站成本约140万元，比四代站降低约10万元。建站成本有所下降，但网络继续扩张仍需要资金。
曲玉称，今年新增1000座换电站的目标不变；蔚来已在25个省市与40多家地方国资平台及金融机构合作，全年充换电网络建设目标是全部由合作伙伴资金支持。
资金合作已进入具体项目。据证券时报报道，6月25日，蔚来能源与中安能源签约，计划一年内合作共建500座换电站。进入三季度，蔚来能源与武汉光谷交通集团于8月12日完成首批36座合作充换电站交付，由国资合作方持有资产、蔚来负责运营。蔚来“加电合伙人”计划包括固定收益、保底加分成等合作方式，合作伙伴分担前期投资，并按约定获得相应回报。
愿意投入换电的企业越来越多。宁德时代2025年底披露，巧克力换电已建成1020座站；据7月1日公布的数据，今年上半年累计落站达到2000座。巧克力换电车型上，广汽埃安UT super去年11月开始交付，今年4月埃安又推出支持巧克力换电的RT super。
据一见Auto报道，东风与华为联合打造的新能源品牌奕境，其第二款车型考虑规划换电版本，目前项目尚处于预研阶段。从营运车型到面向家庭用户的车型，换电正在获得更多车企与供应商的实际投入。
单车爆款效应减弱，ES9接力ES8
ES8是蔚来的销量和利润的最大贡献车型。汽车之家数据显示，上半年ES8占集团销量约41%，占蔚来品牌自身销量约66%。曲玉表示，ES8、ES9毛利率均超过20%，是公司整体毛利的重要支撑。
但单一爆款的拉动已有回落。ES8一季度销量45160辆，二季度33458辆，环比下降25.9%；二季度ES9贡献11703辆，两款车合计45161辆，与一季度ES8单车销量基本持平。
乐道则近期再度承压。公司披露，二季度乐道交付29124辆，较一季度增长约118%；但8月交付8810辆，较7月下降13.2%，较去年8月下降46.4%。去年同期是L90首个完整交付月，存在较高基数；今年新增L80后，品牌仍未摆脱月度波动。
这并非蔚来独有的难题。去年10月，日产N7在8月卖出10148辆后，9月销量降至6410辆。证券时报今年7月对新能源汽车“脉冲式销量”的调查指出，首发权益集中释放订单，随后同价位新车密集上市、技术配置快速迭代，又让热度迅速回落。单次上市的成功，越来越难保证持续热销。
李斌自己也解释过其中的机制。今年4月接受媒体采访时，李斌坦言，新车密集上市、技术快速迭代，让消费者不断转向更新的产品；与此同时，上市传播带来的关注难以维持，预售优惠退出又相当于提高了实际购车价格。这些因素共同增加了新车持续热销的难度。乐道L80因而尝试收窄预订优惠，减小权益退出后的落差。
一汽大众销售公司总经理王胜利8月28日在沟通会上称，国内约700款在售新能源车型中，只有56款月销超过5000辆，并将这一比例称为8%的“产品成功率”。
车型销量的波动，仍在考验蔚来的盈利稳定性。智驾订阅和换电合作正在提供新的支撑，前者让已售车辆继续产生收入，后者分担网络扩张的资金压力。它们能在多大程度上支撑持续盈利，仍需要看长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