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1月10日下午4点12分,日本名古屋帝国大学医院四楼的“梅号”病房里,61岁的汪精卫咽了气。
他死前最后一顿饭,吃的是一碟剁碎的鸡肝和鸡肉,配上胡萝卜和菠菜磨成的酱。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最后就剩这点胃口了。
但把时间往前推几年,汪精卫的餐桌,是不至于这么寒酸的。
汪精卫是个极爱惜羽毛的人——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这样。他深知自己“民国四大美男”的名声,也深知自己“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过往给世人留下了什么印象。叛国投敌之后,名声已经烂了大半,剩下的那点体面,他拼了命也要保住。
于是,公开场合的汪精卫,永远是那副清教徒式的做派——粗茶淡饭、布衣蔬食。媒体拍到的汪公馆餐桌,永远是青菜豆腐、稀粥咸菜,一副“国难当头,与民同苦”的模样。
可关起门来呢?
汪精卫在南京当汉奸的时候,有一道菜让他魂牵梦萦——马祥兴菜馆的“美人肝”。这道菜其实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鸭子胰脏,佐以葱白、姜丝、白酒爆炒而成。但汪精卫就好这一口。
他爱这道菜到什么程度呢?那时候南京各城门晚上是要宵禁的,可汪精卫馋虫一上来,管不了那么多。他深更半夜用荣宝斋的小笺,亲手写上“汪公馆点菜,军警一律放行”几个字,派秘书坐车出城去买。秘书到了城门口要喊话,说明是给汪公馆买“美人肝”的,守城军警一听,立马放行。
谁能想到,一道鸭子胰脏,竟还吃出了“御赐金牌”的排场。
这还不算完。有一次汪精卫到北京办事,派人威风八面地去通知谭家菜老板,要在外面办宴席。谭家菜是出了名的“不出办宴席”,谁都不能坏这个规矩。谭老板硬是不买大汉奸的账,后来几经头面人物通融,才想出个折中办法——菜在谭家厨房做,做好了由家厨送到指定地点。汪精卫这才吃上了“红烧沙翅”和“蚝油紫鲍”两道菜。
如果说汪精卫的奢侈还算遮遮掩掩,那他老婆陈璧君,简直是把“吃”字写在了脸上。
汪伪期间,陈璧君出巡杭州视察“清乡”。名义上是视察,实际上关心的只有吃喝。在奎元饭店一顿饭,她一个人吃掉了一只烤羊头、一碗半面,外加冷盘无数,是同行人中胃口最大的一个。
第二天到了王顺兴,更是放开了吃——鱼翅、甜菜、生炒鳝片、炸响铃儿、醋溜全鱼、虾油浸鸡、馄饨鸭、东坡肉,乃至最普通的三虾儿豆腐,点了个遍。吃得狼吞虎咽,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据说,她最爱吃的就是羊头。有一次进了一家老字号的西冷饭店,饭店端上一个红烧羊头,她大肆啃嚼,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双手是油、嘴上也是油,一个羊头全被她一个人消化到了肚子里。
1941年春天,陈璧君在南京“六华春”饭馆包间吃饭,吃到一半内急。按理说这时候可以去厕所解决啊,但是她不是。她让几个女宾围成一圈把自己挡住,叫人拿来便器,就地解决。
正巧一位日本大将推门进来,场面凝固了七秒——陈璧君连裤子都没提,抬手理了理鬓角,对那日本大将说:“您请稍等,三分钟。”
这种吃相、这种做派,哪里还有半点“与民同苦”的影子?
扒一下陈璧君的出身,也是南洋富商之家,父亲是马来西亚橡胶大王。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骨子里就瞧不上粗茶淡饭。嫁给汪精卫后,两人多次赴法留学,在巴黎住了好几年。法国的那套生活方式——鹅肝、鱼子酱、葡萄酒都是她的日常。
回到南京做了“第一夫人”,但她又想吃法国菜了,那就……空运!
汪伪时期的中国,物资是相当紧缺的——那时候连日本本土都过得紧巴巴的。
可陈璧君的餐桌上,法国鹅肝照吃不误。从巴黎空运食材——这在当时是连日本高官都未必享受得到的待遇,陈璧君却做到了。
汪精卫在前面喝粥吃咸菜给外人看,陈璧君在后面从巴黎空运鹅肝给自己吃。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现在,我们回到文章开头那碟碎鸡肝。
1944年的汪精卫,已经病入膏肓。1935年刺杀的子弹卡在他脊柱里整整八年,1943年底彻底爆发。1944年3月被送到日本名古屋治疗,做了削骨手术,切掉了四块病变的骨头和三根肋骨。糖尿病缠身,他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差。
那碟剁碎的鸡肉和鸡肝,配上胡萝卜、菠菜磨成的酱,对他来说已经是能对付一口的饭了。
从春天熬到秋天,1944年11月9日,美军空袭名古屋,汪精卫被从四楼病房搬进地下防空洞。防空洞阴冷潮湿,他受了风寒,得了肺炎,体温蹿到40.6摄氏度。11月10日早上高烧不退,午后已经不行了,跟日本医生黑川利雄说了一句“我要回中国……”
话说完没多久,下午4点12分,人就没了。
当年在北平刺杀摄政王时写下“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那个热血青年,最终跟病床上那碟碎鸡肝一样,成了一坨浆糊——真是讽刺。
对于汪精卫夫妇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做派,你有什么想说的呢?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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