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字节即梦AI挂出“即梦片场”的牌子,公开征集90分钟以上的AI电影、100分钟量级的AI剧集,目标直指院线公映和网络平台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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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又一个AI大赛。但如果你只看到这层,就错过了真正有意思的东西。

字节没说要自己盖电影院,但正在做一件事——用AI重写电影生产的成本函数。

字节不是来颠覆院线的,是来“拯救”院线的

过去三年,字节旗下的红果短剧月活用户已达2.1亿,超越优酷的2.06亿。2024年,中国微短剧市场规模504.4亿元,首次超越同年425.02亿元的电影总票房。暑期档票房从2023年的206亿跌到2025年的80亿出头。

字节是那个把观众从电影院拉走的人,现在它又想把人拉回来。

为什么?因为短剧的商业模式天然有天花板——单集时长限制决定了单用户付费深度有限,而电影票单价是短剧付费的几十倍。字节已经证明了它能用算法喂饱用户的碎片时间,但碎片时间的商业价值是有上限的。

电影票不一样。一张票40到80块,是短剧付费的几十倍。如果字节能把在短剧上验证过的“流量→内容→变现”逻辑搬到院线,单位时间的货币化效率能翻几个数量级。

所以字节不是来拆电影院的,是来给电影院装新引擎的。

底牌:一台能拍电影的机器,和一份烧了1500亿的账单

字节敢碰院线,先看模型够不够硬。

7月31日,Seedance 2.5发布,单次直出30秒高质量视频,支持30张图加10段视频加10段音频做参考。更早的2.0版本,已经帮全球首部95分钟AI长片《Hell Grind》在戛纳完成首映——15人团队、14天、成本不到50万美元,传统同级别电影的成本是5000万美元上下。

导演Aitore Zoldaskali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我花了十年才拍出人生第一部传统院线长片。当年和我一起入行的人,大多始终没能成为电影导演。如今拍电影,就像二十年前做音乐:必须依赖投资方和大型制片厂。但后来笔记本电脑彻底改变了音乐行业。”

但模型只是底牌。字节真正的杀招是另一件事。

2025年,字节营收约1860亿美元,同比增长约20%。但净利润跌了超过70%。钱去哪了?AI基础设施。2025年AI资本开支约1500亿人民币,2026年计划再投约1600亿。

这是一家年收入1.3万亿的公司,愿意牺牲当期利润去赌AI内容生产的基础设施。

即梦片场的逻辑很清楚:给S级项目全额制作积分、最高优先级算力、产研团队下场共创;入选不是领个奖杯就完事,院线对接、流媒体发行、票房分账、保底分成、品牌招商、IP衍生全打包。

以前AI公司卖你画笔,字节现在连画廊、售票处和分账系统一起盖。

商业模型:不做Netflix,做“电影界的抖音”

字节不会去建一堆电影院。它已经有了影托邦——2022年收购的票务平台,接入国内8000余家院线。2022年就已更名为“抖音电影票”。

这套商业模型的拼图是这样的:

上游:即梦AI提供制作工具和算力,番茄小说提供IP池,短视频创作者和网文作者成为潜在的“AI导演”。博纳影业与即梦AI联合开发的AI动画电影《三星堆:未来记忆》已获准在中国影院上映。华策、柠萌等头部影视公司已表态接入Seedance探索AI创作。

中游:抖音是最大电影宣发阵地。TikTok的数据显示,平台活动与票房持久度存在强关联——某影片首周TikTok帖子暴涨459%,次周票房仅跌5%;近50%的用户在TikTok上发现新电影,其中36%购买了电影票。

下游:抖音电影票直接卖票,完成从种草到购票的闭环。

这套模型的核心不是“字节拍电影”,而是“字节定义什么样的电影能被拍出来、被看到、被买单”。

美国短视频博主拍的《后室》,1000万美元成本拿下1.18亿美元开画票房。《痴迷》成本75万美元,全球票房突破1.48亿美元。

美国赌的是人——把YouTuber的个人IP搬上大银幕。

字节赌的是另一套东西:池子、算法与AIGC。

当一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从5000万降到50万,谁来决定什么样的故事值得被拍成90分钟?是手握6亿日活用户行为数据的推荐算法,还是某个制片人的直觉?

字节还没回答这个问题。但“即梦片场”的征集令已经贴出来了——90分钟以上,院线公映标准,你敢投,它就敢接。

当拍电影的成本低到一个人、一台电脑就能完成时,电影院放什么,还由传统制片厂说了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