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杨尚奎给水静打来电话,请她到楼下迎接客人。电话里没有说明姓名,只说来了三个人。水静随后下楼,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人影。

正当她四处张望时,身后有人轻轻拍了她一下。

“水静同志,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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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一看,来人正是肖劲光。站在肖劲光身边的,还有杨勇和陈士榘。三位都是军队中的老将领,彼此步伐稳健,神情从容。水静没有想到,丈夫口中的客人竟是这三位熟悉而又令人敬重的老同志。

肖劲光是湖南长沙人,早年参加革命,长期从事军事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他担任人民海军司令员,是人民海军创建时期的重要领导者。1955年授衔时,肖劲光被授予大将军衔。杨勇、陈士榘则分别被授予上将军衔,都是经历过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老将。

水静与肖劲光相识已久,因此见面并不拘谨。至于杨勇和陈士榘,虽然交往没有那么多,但她早已听过两人的名字。肖劲光便在中间介绍起来,把几个人的关系很自然地接上了。

“这是杨尚奎同志的夫人,水静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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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杨勇和陈士榘也向水静问候,并托她向杨尚奎转达问好。几句寒暄之后,原本在大厅里的短暂等候,变成了几位老同志之间的闲谈。

有意思的是,肖劲光对水静的印象,并不只停留在她是杨尚奎夫人这一层身份上。相处多年,他记得更具体的一件事:水静的酒量相当不错。

在当时的干部交往中,聚餐和饮酒并不罕见。老同志从战火年代走来,饭桌上谈工作,也谈往事。水静虽是女同志,却很少有人能在酒量上胜过她。肖劲光见过几次这样的场面,所以这次见面,他便打趣了一句:

“你可是个常胜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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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静听后有些疑惑。她知道肖劲光是在开玩笑,却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成了“将军”。肖劲光没有故意卖关子,很快解释说,这个称呼并非指战场上的胜负,而是说她在喝酒时屡屡取胜。

随后,他讲起了陶勇的故事。

陶勇是人民海军早期的重要将领,曾任东海舰队司令员。按照肖劲光的说法,陶勇在海军将领中酒量很大,平时也少有对手。有一次聚会,陶勇主动提出要和水静比一比。结果几轮下来,陶勇已经喝醉,水静却只是微醺,胜负十分明显。

这件事被肖劲光记住,并不是因为饮酒本身有多重要,而是因为水静在一群男性干部中表现出的沉着和豪爽,给人留下了鲜明印象。她不张扬,也不刻意逞强,往往是别人提出较量,她才坦然应对。

肖劲光还提到,农业部长廖鲁言也曾与水静比过酒量。廖鲁言同样是老资格干部,酒量据说比陶勇还要好,但在那次交锋中,仍没有胜过水静。于是,在熟悉她的人眼中,“常胜将军”这个称呼便逐渐传开了。

杨勇和陈士榘听完后,都笑着看向水静。水静没有辩解,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很清楚,肖劲光是在用轻松的方式调节气氛,也是在说一段彼此都熟悉的往事。

这场相逢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几位军政干部谈的并非战役部署,也不是职务变动,而是一件带着生活气息的小事。肖劲光一生与海军建设紧密相连,杨勇、陈士榘也都从战场走过来;然而在宾馆大厅里,他们暂时放下了那些沉重的历史身份,只以老朋友的口吻闲聊几句。

对水静而言,这次见面本是替丈夫迎客,却意外成了几位老同志重逢的场合。肖劲光那句“常胜将军”,说的是酒桌上的胜负,背后留下的却是熟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切玩笑。那一天,杨勇、陈士榘随肖劲光来到宾馆,水静在大厅迎接,几个人的谈话也由此从寒暄转到了这段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