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六年,刘备应刘璋之邀,带着庞统、黄忠、魏延入川,建安十九年拿下成都后,又在建安二十年回来过一趟,这件事在《三国志·卷三十二·先主传》中有明确记载:“二十年,孙权以先主已得益州,使使报欲得荆州。先主言:‘须得凉州,当以荆州相与。’权忿之,乃遣吕蒙袭夺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先主引兵五万下公安,令关羽入益阳。”

有人说刘备从建安十六年入川后就再也没跟关羽见过面,那显然是没细看《三国志》,也不知道当年不但天下三分,荆州其实也是分成了三块,荆州治所(首府)原本在汉寿县,刘表控制荆州后,将治所改为襄阳,赤壁之战后刘备占据荆州大部,将孱陵改名为公安并作为治所。

荆州丢失,并不是关羽大意,他已经在沿江设立了烽火台,却没想到前几天还被卑微地给关羽写信拍马屁的陆逊跟吕蒙合谋搞了一出白衣渡江,但荆州守将用人不当也是也是原因之一:守荆州需要胆大心细腹黑脸皮厚,关羽太傲,张飞太暴,赵云太正,谁才是镇守荆州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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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派吕蒙白衣渡江袭取荆州后,改汉寿县为吴寿县,又把公安改回了孱陵。建安二十年刘备回到荆州大本营,不可能不跟关羽见面,至于他带了哪些文臣武将回荆州,史书还真没写,这就给读者诸君留下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庞统已经于建安十九年在雒城攻坚战时中流矢身亡,但法正还活着,吴懿、李严等人都已归顺,而且吴懿已经成了国舅,如果刘备在返回荆州时带着张飞、赵云、黄忠、魏延、吴懿、李严中的两三个,并把他们留在荆州协助或替换关羽,还会被江东鼠辈偷了家吗?

东汉末年的乱世,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盟友,当年讨董联军的各路诸侯,就像曹操《蒿里行》写的那样,打董卓“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然后就是“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大鱼吞小鱼小鱼吞虾米,最后只剩下了袁绍曹操展开官渡大决战。

袁绍袁术兄弟尚且能反目成仇,曹家跟孙家双重联姻(曹操的侄女嫁给孙权的四弟孙匡,曹操的儿子曹彰娶了孙权堂兄孙贲的女儿),也没影响他们连年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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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董战友”尚且能自相残杀,刘备孙权这对“郎舅”完全是政治婚姻,而且当时联姻的纽带已经彻底斩断:孙权的妹妹没有请示刘备就回了娘家,还差点拐走了刘备当时唯一的儿子(刘永刘理是后来生的),刘备也在法正劝说下娶了吴懿的妹妹,同时也是自己的“前弟妹(也许是三嫂,不知道刘备和刘瑁谁的年纪大)”——吴懿的妹妹是刘璋三哥刘瑁的孀妇。

群雄争霸,那点姻亲关系简直一钱不值,真正靠得住的,是枭雄和文臣武将腹够黑心够狠脸皮够厚,贾诩程昱自不必说,就是千古名相诸葛亮,一开始也没想把荆州“还”给东吴,庞统更是给刘备抢同宗兄弟刘璋地盘找到了借口:“兼弱攻昧,五伯之事。逆取顺守,报之以义,事定之后,封以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为人利耳。”

法正劝刘备娶吴懿的妹妹引经据典,实际是无理狡辩:“先主疑与瑁同族,法正进曰:‘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于子圉乎?’于是纳后为夫人。”

晋文公娶了亲侄媳妇,那原本就不是什么美谈,法正能拿来做刘备娶吴夫人的依据——只要厚着脸皮找,理由满地跑,面子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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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按道德规范来,只能成为宋襄公而不能三分天下有其一,曹操、刘备、孙权都是狠角色,这就不用说了,但镇守荆州基本不能让刘备亲力亲为,庞统早就说荆州是个危险的地方,大本营还得选西川:“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有吴孙,北有曹氏,鼎足之计,难以得志。今益州国富民强,户口百万,四部兵马,所出必具,宝货无求于外,今可权借以定大事。”

荆州乃四战之地,曹操孙权虎视眈眈,确实需要一组胆大心细腹黑脸皮厚的大将和谋士来镇守,三国的谋士们基本都符合心狠腹黑脸厚的要求,他们运筹帷幄之中,就是把千军万马当棋子,并不像武将那样跟士卒有感情,死伤多少在谋士笔下只是个数字而已。

关羽魏延都以爱惜士卒载入史册,而且关羽这个人一向比较骄傲,不屑于搞阴谋诡计,自然容易被孙权、陆逊、吕蒙的花言巧语蒙骗,如果他身边有一个脸厚腹黑的谋士,就能看穿敌人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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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有名将的骄傲,不屑搞阴谋诡计,自然也难以识破东吴的鬼蜮伎俩,赵云虽然沉稳,但这个人太正直,而且和诸葛亮都是坚定的“联吴派”,对东吴也可能疏于防范,所以他们镇守荆州也不太合适。

刘备虽然以仁厚著称,但毕竟也是一代枭雄,他能白手起家筚路蓝缕终成一方诸侯,没有高超的帝王心术也是不行的,他入川时带着庞统和黄忠、魏延等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些“坐地户”在荆州的关系盘根错节,跟门阀大族也有交集,在那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乱世,谁都可能割据自立。

刘备麾下大将,关羽傲,赵云正,张飞暴,这在正史中都是有记载的:“羽善待卒伍而骄于士大夫,飞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羽刚而自矜,飞暴而无恩。”

关羽张飞都是刘备的起家班底,他们跟刘备义虽君臣恩若兄弟,一般的谋士说话,他们都不会听——赤壁之战后,关羽为为襄阳太守、荡寇将军,汉寿亭侯爵位不变;张飞为宜都太守、征虏将军,封新亭侯;赵云为偏将军领桂阳太守,诸葛亮和庞统都是没有爵位的军师中郎将,当年的军职是杂号将军高于偏将军,偏将军高于裨将军,裨将军高于中郎将,诸葛亮因为对荆州十分熟悉,所以以军师中郎将身份“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那可是个得罪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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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细看史书就会发现,古代早有“异地为官”的规矩,也就是只要到了一定级别,就不能在家乡当一把手,尤其是总督总兵等高级将领,都是帝王重点防范的对象,唐末藩镇割据就是前车之鉴。

荆州人士去西川,西川人士去荆州,这无疑是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而关羽张飞赵云等人既不属于荆州也不属于益州,所以他们放在哪儿都放心,但他们都有不小的弱点,所以镇守荆州似乎都不太合适,未必能斗得过阴险狡诈的东吴群鼠。

法正算西川人士,他调往荆州其实是很合适的,而且法正似乎颇有“小人风范”,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心,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法正和魏延都对刘备忠心耿耿,魏延也有镇守一方之能:当时刘备有三块地盘,关羽守荆州,刘备居益州,汉中给了魏延——那地方原本大家以为是会给张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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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是刘备的“铁粉”,他镇守汉中多年稳如泰山,并不像后来人 所说的那样“冒进”,也不用担心他会自作主张向曹魏或东吴贸然开战——没有刘备的指令,魏延绝不会轻开战端。

魏延能攻善守,法正足智多谋,这两人搭档,似乎比关羽独自一人稳妥,但这里面也有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糜芳的“国舅”虽然已经名不副实,但毕竟是刘备集团元老,魏延法正未必能压得住他。

其实法正魏延也没有必要一定压糜芳、士仁、潘濬等人一头,搞好荆州高层内部团结也很重要,法正和魏延在这方面可能会做得比关羽好一些,那么在读者诸君看来,要挑选胆大、心狠、腹黑、脸皮厚的镇守荆州搭档,哪两位才是最佳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