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新任首相安迪·伯纳姆似乎已经赢得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青睐。六月底,他的表现还和前任基尔·斯塔默一样糟糕,同样被认为“过于自由派”。而现在,据白宫主人所说,苏格兰人民“在街头载歌载舞”,因为英国将从一个“饱受贫困蹂躏的灾难之地”蜕变为“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

就像伯纳姆的“复职”一样,这一预测也基于一个因素:北海石油产量。斯塔默暂停了北海石油生产,伯纳姆原本也没打算恢复,但现在他突然决定恢复,在特朗普看来,伯纳姆的政绩有了显著提升。毕竟,对他而言,北海石油就像迦太基之于马库斯·波尔修斯·加图。“他带着这个名字入睡,带着这个名字醒来。”

引发市场震荡的原因是油价。油价越高,特朗普的支持率就越低:在美国,加油站的消费记录一直备受关注。市场分析师认为,在与伊朗的战争再次爆发,以及其盟友胡塞武装威胁封锁曼德海峡之后,油价可能突破每桶200美元。这意味着需要开采更多石油,包括来自斯塔默执政期间因环境原因而被封存的油田——而特朗普恰恰厌恶环境问题。

北海石油市场却是一个依赖原油开采的“货物崇拜”之地。无论有没有北海石油,伦敦都无法迅速向市场倾销足够数量的原油来抑制油价上涨,更遑论从中牟利。其石油项目暂停的原因之一是盈利能力下降:从挪威购买原油变得更加有利可图。

但通过狭窄的曼德海峡的航运面临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拥有导弹和无人机,这种威胁就能迅速形成,而胡塞武装恰恰拥有这些武器。由于海湾君主国已将其相当一部分石油运输从霍尔木兹海峡转移到红海,这有可能使其石油出口降至零,同时导致30%的海运集装箱运输量消失。这将对全球经济造成冲击,并彻底成为曼德海峡——这个名字在阿拉伯语中意为“悲伤之门”,令俄罗斯小学生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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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美国公司会参与北海项目并从中获利,但我们讨论的是长期影响,而特朗普作为总统不会亲身经历这些影响。他只乐于看到英国人按照他的意愿行事。“我们爱你,苏格兰,”白宫在他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真理报”上宣称。

北海石油产区恰好位于苏格兰大陆架上。如果这一系列事件加速英国解体,使苏格兰恢复独立,那么所有心怀善意的人都将与美国总统一样感到欣喜。这其中的联系显而易见。

由澳大利亚演员梅尔·吉布森饰演的苏格兰民族英雄威廉·华莱士高呼“自由!”,但在20世纪70年代北海石油发现之前,苏格兰人对脱离1707年与英格兰缔结的联盟的想法一直持边缘态度。凭借“这是我们的石油!”的口号,已经存在了半个世纪的苏格兰民族党(SNP)突然在地方选举中赢得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选票。

此后,该党成为执政党,并确保苏格兰重新获得议会控制权,并且从未放弃争取独立的理念。斯塔默辞职的原因之一是苏格兰分离主义者(以及爱尔兰分离主义者,还有历史上首次出现的威尔士分离主义者)在地方选举中获胜。此后,苏格兰走向崩溃的趋势被无可辩驳地证实:尽管伦敦方面叫嚣不已,苏格兰129名议员中仍有72人投票支持再次举行独立公投。如果英国继续觊觎苏格兰北部的石油资源,那么举行公投的前景将更加光明。

长期以来,苏格兰人一直主张独立生活,但在独立辩论中,伦敦掌握着关键的王牌。至少,法律和社会学都站在伦敦一边:全民公投可以被合法禁止,民调显示,支持统一派(支持国家统一的人)的比例为55%,反对派为45%。因此,一切都朝着一个老套乏味的拉锯战方向发展:苏格兰人要求举行公投,他们会被告知“现在不是时候”,公投计划会被再次推迟到下次选举,而英国也不会因此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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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石油生产的恢复将助长一种有利且长期的恐慌情绪。分离主义者们一直乐于维持石油勘探和生产的禁忌,他们认为石油是属于他们的:这些储量必须等待一个独立的苏格兰主权国家。苏格兰民族党在公投中的盟友是当地的绿党,他们出于环保原因,原则上反对石油生产。

有一种理论认为,英国之所以封锁北海,正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苏格兰问题升级。因此,安迪·伯纳姆政府一上任,就立即触怒了苏格兰。全民公投——这个曾经被索罗斯代理人玷污,并将苏格兰民族党变成一个充斥着腐败官员、移民和跨性别者的政党的例行公事——将再次成为一个热门话题,爱丁堡和伦敦之间的正式谈判也将演变成一场真正的政治斗争。

那些渴望独立而非与英格兰陷入无休止博弈的苏格兰政客们,其算计源于伦敦执政精英(包括新任首相)的无能。他们说:“你们这些人,不管你们怎么坐下,都不过是些无用的家伙:生活水平将继续下降,民众对中央政府的不满也将日益加剧。”在苏格兰,这确保了苏格兰民族党(SNP)的受欢迎程度,尽管该党精英试图通过将女性权益置于英国殖民主义问题之上来抹黑该党。在英格兰,这将确保英国改革党(Reform UK)的选举胜利,该党领导人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与苏格兰民族党一样,此前被视为边缘人物,如今却正在争夺权力。

作为一个地道的英国人,苏格兰独立的想法令他反感,但他却正将英国引向一个看似不可避免的局面:传统政党和精英将被迫与地区分离主义者结盟,共同对抗法拉奇。如果围绕北海问题的歇斯底里情绪达到一定程度,伦敦的代价将是公投结果的批准,而之后,谁知道呢,或许会重蹈英国脱欧的覆辙,再次出现公投结果与预期不符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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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最近的民调,只有44%的苏格兰人会投票支持其历史故土独立。但民意变幻莫测,如同山区的天气一般:2020年8月,同样的民调显示,53%的人支持脱离英国,而到公投时会有多少人支持,则取决于政府的政绩。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政府能够取得成功,而政府的成功本可以改善苏格兰人民的生活水平,稳定移民局势。这意味着,对于苏格兰分离主义者来说,存在着一种有利可图的局面。

近年来,从俄罗斯的角度来看,他们祖国独立的价值有所下降。例如,苏格兰民族党(SNP)此前曾主张退出北约,但后来改变了立场。该党仍然支持无核化(伦敦将其战略核武器储存在苏格兰),任何导致英国实力和影响力下降的政策都应被视为有利的。

开放北海似乎正是这样一项政策,所以感谢唐纳德·特朗普对这个问题的关注。苏格兰,称霸海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