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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涨的机建燃油费,真的让航空公司挣到钱了吗?

今年4月、5月,国内机票燃油附加费大幅上调,800公里以下费用涨至90元,800公里以上费用涨至170元。

再叠加上固定的50元机建费,单程税费达到了140元-220元,甚至已经超过了部分航线的机票裸价。

就在部分乘客认为这波操作是航司在恶意转嫁成本的时候,7月15日三大航发布的一份中报业绩预告,却给了这种说法一记“耳光”。

据公告显示,今年上半年,中国国航、南方航空、中国东航的净利润分别预计下滑30.12%、142.86%、46.75%,合计亏损金额在81.37亿元左右,相当于月亏13亿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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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第二季度,根据一季度已披露数据计算,中国国航、南方航空、中国东航2026年3月至6月分别亏损了35.2亿元、30.14亿元、30.64亿元。

是什么让航空公司陷入了机建燃油费越高,亏损越多的怪圈?

机建燃油费越涨,航空公司亏得越惨,这个荒诞的“死循环”,到底卡在了哪一步?

旺季不旺,淡季更淡

巴菲特曾说过,“如果你想成为百万富翁,就先成为亿万富翁,然后买一家航空公司。”

这句话看似有开玩笑的成分在,实际上却和航空公司的盈利模式息息相关。

一般情况下,一年365天中,航空公司真正挣钱的只有两个时间段——春运和暑期。这两个时间段乘机人数多,票价也会随之上涨,可以弥补一些淡季的亏损。

原本每年上半年航空公司业绩出现亏损是很正常的事,但这件往年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在今年却显得格外反常。

一个是,今年上半年出现了“倒退”。

2026年上半年三大航的净利润在处于亏损状态的同时,均倒退回了2024年同期甚至更之前的水平。

另一个是,三大航中的“优等生”变为了“差生”。

今年上半年,三大航中亏损金额最多、同比下滑幅度最大的航司是南方航空,而在过往同期,南航通常是三大航中盈利表现最好的企业。

就比如2024年上半年,在中国国航、中国东航亏损金额均超过了27亿元的情况下,南方航空的净亏损金额为仅为12亿元,比另外两家航司少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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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问题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附加燃油费,而是在于ASK(可用座位公里)。

ASK(可用座位公里)=可销售的座位数量×航段距离。这个指标是航空公司理论上能实现的最大经济效益,可以衡量航司产能和运力的综合能力。

根据专业机构调研数据,截至2026年5月末,三大航的ASK整体呈现下降状态,远不及同期春秋航空、吉祥航空等其他主流民航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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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奇怪了,三大航作为央企航司,掌握着中国民航最核心的航空运输资源,为什么经济效益上限会出现下滑趋势呢?

我们来具体拆分一下,航段飞行距离和可销售座位数量这两个影响ASK的数据。

ASK下滑之谜,在于需求失衡

先来看航段飞行距离。

这个指标可以从航线恢复率和航线总数量两个维度侧面分析。

航线恢复率方面,2026上半年我国国内航司客运航线恢复率达到了101.3%,超过了2019年的水平。此外,今年上半年国内航司执飞比例达到了67.8%,较2019年上半年同期提升了8.7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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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线数量方面,2026年上半年,国内客运直飞航线为7013条,较2025年同期净增87条

就这两个维度来看,今年上半年三大航的航段距离应该是稳中有增,不过三大航作为国内民航市场的核心企业,承担了大量偏远地区支线航点的新开航任务

这类支线普遍航程短、客源少,虽然完善了全国民航网络,但大量中短航程航线进入整体统计后,直接拉低了三大航的平均航段距离。

再来看可销售座位数量。

这一指标和航司的运力投放直接挂钩,背后则和客运市场需求息息相关。可以从客座率以旅客运输量来分析。

2026年上半年,我国民航整体客座率达85.6%,比2025上半年高1.4个百分点,比2019年上半年高2.2个百分点;同时今年上半年我国民航旅客运输量达到了3.75亿人次,同比增长了1%。

据专业机构数据,三大航2026年上半年的平均客座率为85.5%,基本和业内整体水平齐平。

仅从客座率这个指标来看,并不存在明显异常,那问题就出在旅客运输总量上了。

今年1-5月,三大航均出现了机队扩张速度下降的情况。其中中国国航机队净增数量是7架,是近8年来最少的一次;东方航空净增1架,也是最少的一次;最夸张的南方航空,今年1-5月份直接净减了3架客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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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队规模收缩直接拉低了可销售座位总量,进一步拉低了ASK整体规模,这既是是三大航今年上半年净利润整体下滑的核心推手,也是南方航空从盈利“优等生”滑向亏损“差生”的直接原因。

更重要的是,即使未来燃油成本回落,ASK规模收缩带来的盈利空间压缩也很难在短期内快速扭转。

飞不飞都花钱,坐不坐都折旧

航空公司的经营成本除了燃油成本外,折旧、飞机维修保养、人工等也是大头成本。

以中国国航2025年年报数据为例,去年全年,其飞机保养、维修和大修成本费用同比增加了15.3%,是所有成本中增幅最高的。

此外,中国国航2025年除油料成本外,最大的成本项目是折旧和员工薪酬成本,这两项合计占公司全部营业成本的3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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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项成本一个共性——不随航班量、载客量的变化而灵活调整,属于刚性成本。先说折旧和飞机保养维修成本,这两项可以算是飞机本身的成本。

目前国内三大航大约有40%的飞机是租赁的,即使没有飞行任务,航司也需要支出租赁费用。

再说航司自身持有的飞机,这些飞机中即使是普通机型,价格都在几亿元至十几亿左右,航司不仅要在购买时支出大量的现金流,更要按照行业会计准则进行长期折旧摊销,不管飞机执飞频率高低,每年都要计提固定的折旧费用。

再说人工成本。

航司不仅要给出匹配行业水平的薪酬福利,还要承担相应的培训、社保成本,不可能因为短期亏损就大规模裁员,这也决定了人工成本很难在短期内快速压缩。

至于航司最“头疼”的燃油成本,其实也不能完全转嫁给乘客。

按照现行规则,燃油附加费的调整有明确的时间窗口和调整门槛,航空公司无法跟随油价波动时调整收费金额

所以经常会出现油价已经上涨、但燃油附加费还没到调整时间,或是油价涨幅超过了附加费上调幅度的情况,这部分差价只能由航司自行消化。

而当油价回落时,按照规则又需要及时下调燃油附加费,航司也不可能截留这部分空间维持收入。

针对当前的困境,三大航也作出了一些改进措施。

2026年7月6日,相关部门发布公告官宣注销云南东航独立的121部承运人运行合格证,并入中国东航统一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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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航也采取了类似的整合举措。

深圳航空重庆分公司全体人员整体划转至中国国航重庆分公司,深航在重庆的地面保障、基地等业务均由国航重庆分公司统一承接;货运板块方面,山东航空全部客机腹舱货运业务也交由中国国际货运航空独家经营

南方航空则是在2025年通过单方面增资45亿元的方式,将其对重庆航空的持股比例提高到了91.47%,进一步强化了对基地航司的控制权。

这一系列操作指向很明确,通过内部资源整合,砍掉重复运营的机构、流程,在保障服务能力不变的前提下,压缩刚性成本支出。

总的来说,三大航正在通过主动收缩整合来适配当前的市场环境,但民航业本就是重资产、强周期的行业,刚性成本的结构难题无法一蹴而就,想要走出亏损困局,恐怕还需要更长周期的调整和等待。

总结

大众印象里“靠燃油附加费赚钱”的逻辑,其实并不符合国内民航业的实际情况。

机建燃油费的上调本质只是部分对冲燃油成本上涨,既没有给航司带来超额收益,也无法化解产能收缩和刚性成本带来的盈利压力。

对于承担着公共航空运输保障职能的三大航而言,在行业周期波动中调整的难度更是远高于其他航司。

不过,后续随着内部整合效应逐步显现,加上暑期、春运传统盈利旺季的客流支撑,三大航的盈利情况有望逐步改善。

以上分析仅代表个人观点,不构成任何具体的投资建议,投资者需结合市场变化及自身风险承受能力独自决策。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