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网记者熊芳雨5月15日报道:今晚,上海大剧院内,改编自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的托尼奖获奖音乐剧《娜塔莎、皮埃尔和1812年的大彗星》(以下简称《大彗星》)以全新音乐会版本再度闪耀申城。
步入剧场,暖红色光晕温柔笼罩。华丽水晶吊灯折射出琥珀色光斑,丝绒幕布垂坠而下,雕花廊柱与水晶壁灯交相辉映——你还没来得及翻开节目册,就已经走进了19世纪莫斯科贵族的客厅。
这颗源于百老汇的“大彗星”划出属于上海的轨迹,为期两周共13场,为音乐剧的上海创制写下生动注脚。
110万字只取70页
导演胡晓庆将这一版的创作核心概括为“更细腻的情感穿透”。《大彗星》改编自托尔斯泰110万字煌煌巨著中仅70页的篇章——如同一部宏大史诗中的一帧切片。音乐会版所做的,就是把这一帧放大、拉近,让你看清其中的纹理与温度。
这种“拉近”首先体现在空间上。舞台向观众席延伸,演员与你的物理距离被有意缩短。《序曲》及舞会等热闹场景中,演员坐在台沿,或从观众席通道穿梭而出,甚至走下舞台邀你共舞——观众席被彻底纳入狂欢。
互动不止于热闹,更深入戏剧。《公爵家的私密生活》段落里,老公爵与女儿玛丽走下舞台。老公爵将前排观众当作玛丽的追求者厉声呵斥,玛丽则把观众视为倾听者低声诉说。你不知不觉中,成了剧情的参与者。
而舞台本身,也在讲故事。舞美设计王石青将舞台切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暖色、秩序、华丽;下层冷调、动荡、粗粝。演员在两层之间穿梭,身份与内心随空间切换。灯光设计李博文说:“灯光除了烘托气氛,还能叙事。”全剧数百个灯光cue点,每一处起落都紧咬音乐节奏和人物情绪。
多媒体则呈现着“记忆中的世界”。泛黄信纸、飘雪、煤灰、褪色的油画——它们不是现实本身,而是人物脑海中的空间。《序曲》中,俄文原版书籍逐页翻动,对应每位出场角色的名字;《信》里的内容,则结合原著与剧中时间线,还原人物当下会写下的文字。
更妙的是,部分中文字幕中还加入了《战争与和平》原文选段。戏剧与文学互文,让你在聆听音乐的同时,直接触摸托尔斯泰的文字。
当乐队成为舞台叙事的一部分
《大彗星》的音乐基因独特而驳杂。正如音乐顾问菲兹·沙普尔所言:“每个人都能在丰富的音乐中找到共鸣。”音乐总监刘太如介绍,这部剧融合了百老汇经典风格、俄罗斯民族音乐、电子舞曲……
副导演刘阳则用“所有的音乐片段只选对的”来形容其创作逻辑——娜塔莎与玛丽之间的紧张气氛,便用不和谐音来外化人物关系。音响设计马斯琪说它“不像传统音乐剧,更像一部用音乐写成的小说”。
在音乐会版中,乐队是舞台叙事的一部分。音乐总监刘太如登台指挥,弦乐、管乐、手风琴、打击乐散布于舞台各处。
演员也很自然地加入演奏——皮埃尔弹着手风琴缓缓走上舞台,成为全剧的开场;在《尘与灰》开始时自弹自唱,以简单的和弦表达内心的思考;巴拉格的饰演者打起架子鼓……乐器不再是伴奏,而成为角色塑造的延伸。
音响设计马斯琪的团队构建了精细的声音系统——不能只把声音做“大”,而是要把微妙的情绪层次准确传递给每一位观众。
从百老汇到西区:他们为角色而生
饰演皮埃尔的库珀·戈丁,曾以“魅影”一角参与全美巡演,也出演过《悲惨世界》《妈妈咪呀!》。时隔两年再度回归,他坦言《大彗星》是他遇到过写得最好的音乐剧之一。
演唱《尘与灰》时,他有深刻的共情:“在我父亲去世时,我也有过这样很艰难的时刻。”皮埃尔从低语般的自问攀升至呐喊,他将那份破碎与重生一并呈现。
饰演娜塔莎的格蕾丝·穆阿特来自伦敦西区,曾因在《SIX》中担任可替补全部六位皇后的“超级替补”而备受瞩目。
她与《大彗星》的缘分始于学生时代——那时全班女生都会唱《别无他人》。面对19世纪的俄国少女,她选择以当下的视角去理解:“我们都经历过爱、青春、失落和迷茫。演娜塔莎,需要把这些感受放大一百倍。”
饰演阿纳托尔的阿什利·戴同样是西区资深演员,曾担任《一个美国人在巴黎》伦敦西区版男主角。他将阿纳托尔诠释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存在——舞台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诱惑力,让你在明知是陷阱的剧情中仍忍不住被吸引。
此外,饰演海伦的贝克斯·奥多里西奥、饰演玛利亚的卡耶·塔克曼、饰演巴拉格的戴蒙J.格利斯佩等2024年版原卡也悉数回归。中国演员方面,郭耀嵘首次挑战全英文音乐剧演出,与陈玉婷共同饰演索尼娅;苏江涛全新加盟,翟李朔天、李泽美等演员挑战了新角色。
从百老汇到上海,从2024年创制版到2026年音乐会版,《大彗星》在上海大剧院完成了又一次蜕变。即日起至5月24日,这颗“大彗星”将继续在上海大剧院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