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2月，Archetype Entertainment突然传出一则人事变动——工作室负责人James Ohlen离职，同时卸任科幻RPG《Exodus》的制作人。这消息挺让人意外的，毕竟这位老哥2018年从BioWare退休后又复出，亲手参与创立了这家工作室。最近他接受PC Gamer采访，终于把离职原因摊开了：没别的，就是burnout，烧干了。
"我当时真的是在靠 fumes（废气）运转，"Ohlen的原话，"伤害了我的健康，我的个人生活，所有东西。我就是需要抽身。"
这话听着挺实在的。做游戏这行，burnout从来不是新鲜事，但从一个干了二十多年、参与过《博德之门》《无冬之夜》《龙腾世纪》《质量效应》的老将嘴里说出来，分量还是不一样。
Ohlen 2019年创立Archetype Entertainment，到现在六年了，工作室还没发售过一款游戏。《Exodus》是他们押注的3A科幻RPG，找来了科幻作家Peter Hamilton做顾问，阵仗不小。但Ohlen现在回头看，承认自己当初可能"骗了自己"——以为这次不会再把自己搞垮，结果"就是太多了"。
他描述的日常是什么画风呢？一边是创意工作本身，"作为创作者，你对所有事情都在乎得要死"；另一边是管理职责，"作为工作室负责人，你得一直在砍自己的孩子，还要不断有人攻击你的愿景"。这种撕裂感，他说"绝对不会再把自己放进那种处境了，那不是健康的状态"。
还有更具体的。Peter Hamilton的合同谈判，Ohlen用了个挺重的说法："那差点要了我的命"。三方拉锯，只有一方真的想谈成，他得在晚上11点接电话处理这些破事。加上管理各种性格的人、团队、组织，再加上大预算项目的压力锅——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人确实扛不住。
现在Ohlen转去做桌游了，和另一位BioWare老同事Jesse Sky（也是Archetype联合创始人，现在接任《Exodus》创意总监）一起搞Arcanum Worlds，做RPG冒险书。从3A大厂到独立桌游，这个转向本身就挺说明问题的。
采访里还聊到他在《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时期的经历，那部分也挺值得看的，但今天先不展开。
这事让我想到一个老话题：3A游戏是不是越来越"大"得离谱了？不是销量大，是制作规模大、团队规模大、管理复杂度大、burnout概率大。Ohlen这种资历的人都能被干趴下，年轻一代的制作人是什么处境？
当然，这不是给《Exodus》唱衰。游戏还在做，Jesse Sky接手创意总监，工作室也在运转。只是Ohlen的离开方式，像是一个提醒：那些我们期待的"大作"背后，往往是具体的人在透支。而这些人，有时候撑不到游戏发售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