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巴格达国际机场。我坐在候机厅里,等着飞回华盛顿。电话响了,是朋友打来的——他跟总统刚提名的新上司关系密切。他说:"消息不太好,埃里克。他刚跟CIA做完一个项目,那边说你'官僚作风严重损害了机构'。"
我记不清电话怎么结束的。只记得胃部痉挛,心脏狂跳,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感觉人生突然坠入了深渊。
接下来的日子,焦虑反复发作,伴随着一种超现实的抽离感。我的治疗师称之为"人格解体/现实解体障碍"。不奇怪。我是个以事业为重的拼命三郎,刚刚得知自己的政府生涯可能就此终结——名声一旦受损,几乎无法修复。
新上司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降我的职,劝我辞职。我照做了。羞愧、屈辱、抑郁、焦虑,轮番折磨着我。
当时主导我的是一种恐惧:恐惧我的人生本质上已经结束了。现在回头看,人生当然没有结束。但我的大脑一直在尖叫:声誉和地位的毁灭性打击,意味着你完了。
为什么大脑会撒谎
进化心理学家图比和科斯米德斯提出,进化速度远远落后于文明进程,现代人的大脑与现代社会现实并不同步。我们的大脑被优化适配于"进化适应环境"——那是数十万到数百万年前的世界。
在那个环境里,生命短暂、危险、残酷。"达尔文脚本"被深深写入我们的无意识,让我们对各种威胁保持高度警觉。作为社会性物种,生存依赖于群体归属,祖先的大脑对一种威胁特别敏感:声誉受损。因为那可能导致被群体排斥,而排斥很可能意味着死亡。
所以,当我的"部落"——美国情报界——实际上驱逐了我时,我的石器时代大脑大喊:"你要死了!"我的身体听得清清楚楚,激活了著名的战逃反应,压力激素涌入血液和神经系统,让我痛苦不堪。
我花了数月,甚至数年时间,才说服这颗过时的脑袋:我根本不会死。这才重新找回平衡。
好消息是,现在你和我一样,已经意识到大脑会在声誉或地位受威胁时撒谎。这意味着你可以更快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