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一听声音立马惊讶:“真是你啊,欢哥?你怎么跑到上海去了?”
叶继欢说:“我也一言难尽,前两天我在珠海,有个陌生老板联系我,没露真面目,只让人给我送了照片和定金,让我来上海按地址找人,把这人手脚打残了事。我刚进会馆一见到他,就觉得格外眼熟,没想到居然是你朋友老九。”
王平河急忙叮嘱:“你千万别冲动动手,在原地等着我,我马上动身赶去上海,咱们见面细说到底是什么恩怨内情。”
“行,我在这儿等你。”
叶继欢刚要挂电话,王平河又连忙说道:“先别挂,把电话给九哥。”
老九接过电话,“平河。”
王平河说:“我听明白了,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人。我马上过来。你替我好好招待他,你们俩先坐着等我,等我到了,咱们三人当面把这事捋清楚。”
“好,平河,我在办公室等你。”
挂断电话后,王平河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手下兄弟火速赶往上海。
两个小时后,王平河赶到会馆,老九特意到门口迎接,叶继欢也一同跟了出来。
叶继欢老远就打趣道:“你俩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你们俩有没有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老九两手一摊:“我什么都没问,专门等你过来做主。”
叶继欢也略显尴尬:“平河,这事我是真不知情,你也别跟我见怪。”
叶继欢摆了摆手:“我哪能怪你,走,上楼回办公室细说。”
三人重回办公室落座,叶继欢率先开口:“欢哥,到底是什么人雇的你?”
“我从头到尾连雇主真面目都没见过,全程都是陌生电话联系。对方只让我去珠海会馆接头,两个陌生年轻人给了我一百万定金,还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九哥的照片和住址。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两百万尾款,让我把九哥手脚打废。”
叶继欢转头看向老九:“你好好想想,平日里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以你的身份段位,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你,更何况特意找人跨省下手。你仔细回忆回忆,有没有在珠海跟人结过怨?”
老九皱眉思索半天,摇了摇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压根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珠海得罪过人。”
叶继欢又看向欢哥:“你把当初联系你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现在能不能拨过去问问?”
叶继欢摇头:“平河,我实话跟你说,这种隐秘雇主,心思谨慎到了极致,就算拨过去也没用,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的经验,对方早就做好了所有隐蔽手段,根本无从追查。”
王平河又问老九:“你真的半点头绪都没有吗?哪怕一点蛛丝马迹也行。”
老九满脸无奈:“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他妈也太不值钱了。花这点钱就打我?兄弟,他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叶继欢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我没见过。直到现在,我只拿到一百万定金,就只有一张照片、一个地址,幕后是谁完全不知情。”
老九看向王平河:“平河,你看这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平河叹了口气,问:“欢哥,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办法,连幕后雇主都见不到。对方只跟我说,把事办完,回去等通知结尾款,全程依旧不会露面接触。”
王平河沉下神色:“九哥,你当真一点仇家线索都没有?”
“真没有。”
王平河凝重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幸好是欢哥接了这单活,碰巧跟咱们认识,才没出事。但幕后之人藏得这么深,一次不成,必定还会找下一批人动手。这次遇上的是自己人,能化险为夷,下次再来个陌生狠角色,人家可不会讲任何情面,直奔要命而来。总不能每次都靠运气躲过,必须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把这事彻底摆平才行。”
老九说:“我他妈也考虑到这一点了。平河,你给支个招啊,大伙儿商量商量。”
王平河说:“我有一招,没准儿好使,九哥。”
“你说,我听听。”
王平河说:“可能不太好听。”
老九说:“没事儿,是招就行,你说呗。”
王平河说道:“说你死了。”
“啊?”
王平河说:“对外说就说你被收拾了,或者说给你打住院了,你现在就往医院去,就说你胳膊腿儿全废了。敢动手打你的人,背景也不简单,对吧?咱要装就得装得滴水不漏,把风也安排出去。然后,欢哥赶紧回去。我跟欢哥一起去,不管是结尾款还是别的事,想法子就得把这事圆过去。”
老九问:“没别的路子了?”
“只能这样。九哥,但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出这个主意,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看行不行?咱这就是典型的引蛇出洞。”
老哥一听,“也是哈,确实没别的招儿了。那行,那就对外说我出事了呗。”
“不用说死了,就说你被人打成残废,胳膊腿都被打伤废了,就这意思,懂了没?”
“行,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住院,我来联系人。”
老九把电话打给了医院的院长,“喂,哎,老黄啊。”
“哎哎,九哥。”
老九说:“给我开个高级单间,要院里最好的那种,别说是体检疗养,就说我胳膊腿被人打废了,听懂没?就说我这辈子可能都站不起来了,胳膊也废了,让人给打残了。你把消息悄悄往外散播出去,我下午一会儿就过去住院。你找几个手法好的护士,把我胳膊腿全给我包上,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