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启程访华,特朗普还在路上的时候,美国国务院率先发布了一条消息:中美高层已经达成一致,即“不能允许任何国家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征收通行费”。这条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引发全球主流媒体的关注。
因为各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伊朗的处境很可能有变化,他们强势要求的“收回霍尔木兹海峡主权”的条件难了。自从3月初伊朗革命卫队宣布封锁海峡以来,在上个月首次抛出把海峡主权“国有化”的概念,并迅速在伊朗议会立法通过。后来德黑兰对美国提出的每一次谈判条件里面,都加上了这一条——伊朗的诉求就是将收费作为战争结束、开放海峡的“先决条件”,同意才能和平。
伊朗打的算盘很响亮:霍尔木兹海峡在战前每天平均通航船只数量在120艘左右,是海湾地区最繁忙的水道,也是中东产油国的“阀门”。只要实现所谓的“国有化”,不仅可以每年赚取数十亿美元的通航费,还可以随时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掌握着海湾国家甚至全球的能源命脉。中方针对伊朗“收费”的问题,之前一直没有相关表态,但多次强调国际社会对恢复海峡正常安全通行有共同关切,中方希望当事方尽快回应国际社会的强烈呼声。
需要注意的是,美国的态度并不是一开始就不同意收费的;在开始谈判阶段,特朗普异想天开居然表示战后美国会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然后对全球收取通航费用;后来又改口提议“美国可以和伊朗联合收费”,引发舆论激烈反对。再加上美国始终无法突破伊朗的封锁,特朗普政府一直到4月份才改口宣布美国“不支持任何一方对海峡收费”。所以这种选择与其说是主动维护国际法和规则,不如说是美方的“计谋”没有实现罢了。
反观中国这边对海峡问题的态度一如既往,此次外媒也关注到“中方没有否定美国国务院的共识”,中美两国达成一致应该是可信。其实对于中国来说霍尔木兹海峡“不收费”相当重要,首先是因为中方一贯执行能源多元化的进口策略,大约有33%的石油进口必须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进口。如果这条水道突然加了“收费门槛”,每年油价支出也会大涨,对于和其他地区进口的石油能源比价优势下降,就不利于多元化进口了。
其次是能源战略安全的问题,霍尔木兹海峡现在作为公共水道受到国际法律的保护,在和平时期也不能随意对其控制。如果变为类似巴拿马运河和苏伊士运河的“主权模式”,这等同于所拥有国家可以随时将其关闭掐断能源动脉,或者增加军事设施等行为,对通航造成影响。所以为了战略安全问题考虑,保持海峡的“中立化”非常重要。
还有关键的一点,如果霍尔木兹海峡被“收费”可能引发其他地区的效仿。4月份印度尼西亚财长就突然提出,他们应该对马六甲海峡也实施收费模式,联合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一起平分这笔钱。后续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第一时间出面拒绝,迫使印尼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从中也能看出不少人都在盯着看伊朗的举动能否顺利实施。如果此次“国有化”顺利,很可能会开一个不好的头,让全球关键水道周边国家纷纷效仿,局面将面临失控。
但话说回来,在特朗普访华这个特殊节点上,美国国务院放出中美对“不能允许任何国家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征收通行费”达成一致的消息,肯定不是凑巧。
这一举动已经非常明显是在对伊朗释放强硬信号了:美国试图拿和中国达成的共识警告伊朗,他们提交的“和平条件”美国不会接受,在霍尔木兹海峡通航立场问题上,中国和我们站在一起,以此对伊朗施压。5月上旬特朗普就强调访华“将会讨论伊朗问题”,美媒解读为想让中国出手;现在又把“共识”搬出来,是给自己创造筹码。
不过即便是中国和美国就收费问题有共识,中方也不会就伊朗和美国和平协议问题改变之前的立场。因为前不久中俄刚一票否决了美国支持的涉霍尔木兹海峡决议,美国马上推出另一份决议要求伊朗“停止在海峡的袭击与布雷行为,同时呼吁停止一切非法收费行为”,这其中夹带了不少私货,联大各国预计中俄还不会同意。
从这些也就不难看出,中美达成的共识对美伊和谈的大局没有任何影响,更何况伊朗还没有对“收费”进行实际执行,一切都还有修改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