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住同一栋楼的人,未必住在同一个世界里。"

我以前不信这话。觉得远亲不如近邻,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还能害谁不成?

直到我亲身经历了这件事,才明白——有些人的脸皮厚度,能挡住一切证据和良心。

说说我的故事吧。

我叫林远,二十八岁,自由职业,靠给几家公司做设计吃饭,常年窝在家里,一天三顿全靠外卖续命。

搬进翠景园小区三个月了,别的都好,就一件事让我血压飙升——外卖总丢。

第一次丢,我以为是骑手送错了。第二次,我觉得是自己记错了时间。第三次、第四次……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到第八次的时候,我彻底炸了。

那天中午,我点了一份酸菜鱼加一碗米饭,外卖软件显示"已送达",我打开门——门口空空如也。

我蹲在门口,盯着那片干干净净的地面,脑子里嗡嗡响。

六十多块钱的酸菜鱼,我还特意加了个荷包蛋。

我光着脚冲进电梯,直奔一楼大厅。果然,保洁王嫂正坐在楼道拐角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白色塑料袋,筷子刚举到嘴边。

那个塑料袋上印着"渝味鲜"三个字——正是我点的那家店。

"王嫂!"我喊她。

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抬头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咋了小林?"

"我的外卖,又没了。"

"哎,那跟我有啥关系?"她嘴角挂着油光,理直气壮地把筷子往塑料袋里一戳,"我这是我自己买的,你别啥事儿都往我身上赖。"

我指着那个袋子:"渝味鲜的酸菜鱼,配一碗米饭一个荷包蛋,跟我点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咋了?全城就你一个人吃酸菜鱼?"她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花我自己的钱买的,你有啥证据说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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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对,我没有证据。外卖袋子上没写我名字,小票她可能早撕了,而我的门口也没装摄像头。

动静闹大了,住在三楼的几个大爷大妈探出头来看热闹。物业的小张也跑了过来,和稀泥一样劝我:"林先生,您消消气,王嫂在咱们小区干了五年了,人品大家都看得见……"

"看得见?"我苦笑了一声,"那我丢的八个外卖谁看见了?"

没人接话。

王嫂抱着那个塑料袋站起来,瞪了我一眼:"年轻人,做人嘴下留德。你再这样污蔑我,我找我儿子来跟你说道说道。"

说完,她一转身,拎着"她自己买的"酸菜鱼,大摇大摆走了。

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响。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行,你不认是吧?那我就让你自己露馅。

我回到家,关上门,开始想办法。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苏念。

苏念住我隔壁,1602,我住1601。

她是个小学老师,比我小两岁,搬来比我还早半年。我刚搬来那天,行李箱的轮子卡在电梯门缝里,是她帮我一起拽出来的。

后来慢慢熟了。

她加班晚回来的时候,我会给她多点一份粥。我赶稿通宵的时候,她早起会在我门口放一杯豆浆。

说不清从哪天开始,这种"邻居"的距离变得有点暧昧。

我们没挑明过。

但那种感觉,彼此心知肚明。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扎着,看着我发红的眼眶,轻声说:"我听到了,你跟王嫂吵的。"

"第八次了。"我把门打开,转身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她跟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你确定是她?"她在我旁边坐下,膝盖几乎挨着我的。

"袋子都一样,菜都一样,她嘴上还有油。"我烦躁地揉着额头,"但她就是死不认,我没有证据。"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递给我。

指尖碰到我手背的时候,我俩都顿了一下。

谁也没说话。

她没收回手,我也没动。

那个傍晚阳光是斜的,从阳台的落地窗照进来,把她半张脸打上了暖色的光。

我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一上来,脑子就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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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了她的手。

她低下头,耳朵尖泛红,但没有挣开。

"林远……"

"嗯?"

"你别冲动。"她抬起眼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认真,"王嫂这个人……她在小区里关系很广,你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钟。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是柔顺剂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

心跳声变得很响。

她好像察觉了什么,微微往后仰了一下,但我已经侧过身,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腰侧。

空气一下子变得黏稠。

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睫颤了颤。

我凑近了一点。

"你……"她的声音轻得像气音。

然后——

我的手机响了。

外卖平台的赔付通知。

那一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

我松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平台赔付了十五块优惠券。

十五块。

我丢了八个外卖,加起来快五百块钱,他们赔我十五块。

苏念理了理被我弄乱的衣角,脸还红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所以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突然笑了。

"你知道咱楼下对面新开了一家'老陈面馆'吧?"

"知道,就在小区门口斜对面,隔着一条路就能看到咱们单元门。"

"从明天起,"我说,"我不点外卖了。我只点那家的。而且,我让他们别放门口,直接敲门送到手上。"

苏念皱眉:"就这?"

"你等着看。"

我心里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老陈面馆的门口,装着一个高清摄像头,正对着我们小区的单元入口。

而老陈,是我大学室友的亲叔叔。

苏念看着我的表情,咬了下嘴唇:"你这个人……心眼也挺多的。"

"被逼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别把事情搞太大。"她说完,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我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和王嫂嘴角那抹油光——两个画面交替出现,一个让我心软,一个让我心硬。

"你就不认是吧。"我自言自语,"那就走着瞧。"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老陈面馆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老陈本人。我大学室友陈磊提前跟他打了招呼,说我住在对面小区,以后长期在他家订餐。

"放心吧侄子,"老陈在电话里说,"我亲自给你送,一天三顿都行。"

"陈叔,还有件事。"我压低声音,"您店门口那个摄像头,能拍到我们单元门口吧?"

"那可不,高清的,我抓过两回小偷全靠那玩意儿。"

"最近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人在我家门口拿过东西。"

老陈是个爽快人,一口答应了。

中午十一点半,老陈亲自端着一碗牛肉面过了马路,上了电梯,敲响了我的门。

热腾腾的面递到我手上,连汤都没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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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跟他说了几句话,余光看到走廊尽头,王嫂正推着保洁车经过。

她扫了我一眼,没说话,推着车走了。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中午,老陈又来了,这回送的是排骨饭。

他递给我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你楼下那个保洁大姐,上午在你门口来回走了三趟,手还伸过你门把手,我在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拿东西了没?"

"没有。今天你没放外卖在门口,她摸了个空。"

我点了点头:"陈叔,监控录像帮我存着。"

"放心,我专门截了屏。"

第二天晚上,苏念来敲我的门。

她手里拎着两罐啤酒,神情有些复杂。

"王嫂今天来找我了。"她把啤酒放在茶几上,在我对面坐下。

"说什么了?"

"她问我,你是不是在针对她。说你最近天天让对面饭馆送饭,故意不点外卖,就是想整她。"

我差点笑出声:"她心里有鬼,才会觉得我在针对她。"

苏念没笑。她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盯着罐身上的水珠看了很久。

"林远,王嫂跟我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她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算了,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吧。"

那天晚上她走得很早,留下两罐啤酒,一罐开了,一罐没动。

我拿起那罐没开的啤酒,看到拉环上沾着一小片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有些人偷东西,不是因为想偷。"

是苏念的字迹。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但一想到那八个外卖,想到王嫂当众耍赖的嘴脸,那点柔软立刻就硬了回去。

第三天上午十点,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翠景园物业管理处。

"林先生您好,我是社区的刘主任……能不能请您今天下午来一趟物业办公室?有件事想跟您当面沟通一下。"

刘主任的语气不像以往那样不咸不淡,带着一股明显的急切。

"什么事?"我问。

"就是……关于王嫂的事,您看能不能……和解一下?"

和解?

三个月了,我投诉了不下十次,你们一次都没正式处理过。

现在你跟我说和解?

我握着电话,嘴角慢慢扬起来——

看来,老陈的摄像头拍到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