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一天上午,我们连发生了一件和我有关系的事情,害得全连干部战士给跟着着急,最后还差一点惊动团首长。
我是96年兵,1995年冬天入伍来到,等到1997年的时候,我们部队奉命进驻昌都执勤。
当时,我们的任务就是全副武装,坐着防弹车到街上巡逻,维护治安。
每次出去我们这组人马有6个,有的担负巡逻岗,有人站固定岗,4个小时后执勤结束。
1997年8月份的一个上午,我们结束执勤任务回到连队。
这个季节昌都白天的温度大都在20度以上,我们外出执勤除了全副武装,还要配带步枪以及霰弹枪,4个小时的执勤里,内衣基本湿透。
因此一下岗回到宿舍,我们大都是把枪往宿舍一放,端着脸盆就进了洗脸间洗漱。
这一天8点多我们下岗回到宿舍,天气格外湿热。
宿舍里还有其他战士在休息,我顺手把步枪、霰弹枪和解下来的弹夹一并放到了床上,脱下内衣放到洗脸盆里,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卫生间……
二十多分钟后,清爽清爽的我端着脸盆,哼着小曲回到宿舍。
我放下脸盆和毛巾,无意间看了一眼床上,头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洗漱之前我放到床上的步枪、霰弹枪和一个30发子弹的弹夹,这一会儿竟然不见了。
我怕自己记错,迅速弯腰检查床下面,下面什么也没有。
原本在宿舍休息的几个战友,出去巡逻的巡逻,出公差的出公差,一个人也没有,恰好在这个时候我佩戴的武装不见了,一时不知道问谁。
枪弹不见了,这是何等的大事!我顾不上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珠,手脚慌乱地在
宿舍胡找一通,还跑到隔壁房间去寻找武器,结果什么也没有。
我害怕出事,连忙向班长和排长作了汇报,他们也紧张起来,和我一起重新回到宿舍查找。到了后来,全班的战士也加入寻找的行列。
那一会儿,我们十几个人找遍了那一排的宿舍……
连长和指导员看我们这群人眼神和表情不正常,连忙查问出了什么事情。可当听说我下岗带回的武器和弹药不见了时,他们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在找的中间,班长边找边骂我,说下岗回来,立马就应该把武器放到库房里面,放到床上是违反规定的,说了多少遍也不听……
令人遗憾的是,到了11点半开饭前,还没有找到枪弹。
此情此景,令我这个当事人心里没了一点希望:这回完蛋了,原来准备今年争取立功的,这下可彻底捅了一个大娄子!
连长和指导员在宿舍门前一根接一根抽烟:从发现枪弹不见到现在,时间已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再找不到就必须向团值班室报告。
而我仍然不死心,仍然在仓库、厕所和棋牌室到处寻找。
正在这时,负责下一班外出巡逻的战友蒋长义、廖光明他们回来了。他们一进屋就发现班长和我们几个情绪不对,就连忙追问出了什么事情。
当他们听说我佩戴的武装不见了时,蒋长义拍了一下大腿:坏了,我干了一件傻事。
紧接着,他从我们宿舍门口一个倒放的高凳子下面,取出了我扔在床上的步枪、霰弹枪和满负荷的弹夹。
我们宿舍那种特制的高凳子,倒放时里面恰好能放下枪弹,很奇怪。
蒋长义说,看我执勤回来急着去洗漱,枪弹在床上不安全,他出于好心,悄悄把我放在床上的枪弹拾了起来,顺手把床单给抻平了。
做完这些之后,他来不及和我说明情况,就携带着自己的武器弹药出去巡逻了……
班长一看枪弹找着了,当即朝着蒋长义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小子做这事,为啥不说一声!
班长带着我急忙去找连长,隔老远就向连长喊:连长,找着了,找着了……
我们跑进连长和指导员合住的房间,发现地板上扔了许多烟头,连长坐在电话机旁边,烟头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
连长4次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这件事情过后,连长在全连军人大会上强调:执勤结束,第一时间必须把枪弹放
入库房,决不允许带回宿舍!
规定都是一个个血的教训凝炼而成的,违反规定必然受到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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