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南美邮轮上的病毒暴发，把科学界最尴尬的空白摊在了阳光下：汉坦病毒到底能不能通过空气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截至目前的统计，MV Hondius号邮轮上的疫情已导致多达11人感染，3人死亡。元凶是安第斯型汉坦病毒——这是唯一已知可在人际间传播的汉坦病毒亚型。随着船上乘客和潜在接触者进入最长42天的潜伏期观察，过去疫情留下的线索和呼吸道病原体的传播规律，正成为防控工作的关键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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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坦病毒的常规传播途径并不神秘。鼠类是天然宿主，人类通过吸入含有病毒的气溶胶化排泄物颗粒而感染。从这个意义上说，"空气传播"确实存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气溶胶疾病传播专家林赛·马尔指出，动物到人的这条路径已被充分证实："这意味着你可以通过吸入病毒而患病，这是确定无疑的。"她话锋一转，"问题在于，感染者是否也会向空气中释放病毒。"
安第斯型病毒的特殊性正在于此。世界卫生组织和美国疾控中心均将其人际传播方式描述为"密切"且"长期"的接触，但这两个词的具体含义始终模糊。是肢体接触或亲吻？是共用床品餐具？还是吸入感染者咳嗽、打喷嚏、呼吸或说话时产生的大小飞沫？官方表述留下了多种解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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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空气传播效率的核心，在于病毒是否存在于人体呼吸道分泌物中——唾液、上呼吸道黏液或肺部深部分泌物。马尔坦言，科学界对此几乎一无所知："我不认为我们掌握任何相关信息，包括病毒在这种颗粒中能存活多久。"
现有研究稀少但提供了部分线索。2014年阿根廷曾确认一起三人聚集性病例的人际传播。更具警示性的是2018年末至2019年初的"超级传播事件"：一名疑似被啮齿动物感染、已出现发热症状的患者，参加了一场约百人、持续90分钟的生日聚会。结果造成5人感染——这一数字本身就在追问，密闭空间内的长时间共处，究竟触发了怎样的传播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