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美军的王牌骑兵第一师,那可是飘了一百六十多年,对外一直吹自己建军从来没输过。谁能想到,抗美援朝战场上,他们两次被志愿军按在地上摩擦,第二次输得服服帖帖,连找借口的脸面都没了。揍得他们抬不起头的领头人,居然是个刚刚归队的前监狱长,这事说出来不少人都惊讶。
这个领头人叫曹玉海,山东莒南人,从小命就特别苦。七岁那年父亲被地主毒打致死,九岁母亲也走了,他只能跟着哥嫂过日子,没几年哥哥也积劳成疾走了,全靠嫂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1943年八路军来到莒南,他二话不说就报名参了军。
曹玉海打仗从来不要命,敢冲敢打,没多少年就从普通战士升到了营长。解放战争打宜沙战役的时候,他身负重伤,伤愈之后就转业离开部队,去武汉的一所监狱当了监狱长。那时候他已经跟未婚妻订了婚,就等着办婚礼过安稳日子,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结果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他听说老部队38军要入朝作战,正好路过武汉,当时就坐不住了。他一门心思要跟着老部队上前线打美国人,一开始上级不同意,说他已经转业还受过重伤,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他软磨硬泡缠了好久,最后军长梁兴初亲自拍板,同意他归队。
未婚妻跟他说,要不先结了婚再走,他死活不同意。他说战场上子弹不长眼,真要是回不来,平白耽误了姑娘一辈子,不能干这种事。部队开去东北整训的时候,他收到未婚妻寄来的一对鸳鸯枕头,上面绣着四个清秀的字:永不变心。
这份藏在针线里的牵挂,跟着曹玉海踏上了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入朝之后,他带着原部队342团一营打了前三次战役,次次都打得漂亮,从来没掉过链子。第三次战役结束之后,接替麦克阿瑟的李奇微,瞅着志愿军正在休整,攒着主力往西线扑了过来。
李奇微把美军主力都放在西线,想靠着优势火力突破拿下汉城。彭老总摆了西顶东放的打法,让38军、50军在西线顶着敌人猛攻,其他部队在东线找机会围歼敌人。一开始西线的压力就大得离谱,我们兵力不如对手,火力差距更是大得没边,汉江南岸打得特别苦。
后来50军奉命撤到汉江北岸,整个南岸就剩38军扛着对面联合国军的轮番猛攻。曹玉海的一营接下的350.3高地,是三条公路交汇的战略要点,一旦丢了,后果不堪设想。攻这个高地的,正好是美军那支吹得神乎其神的王牌骑兵第一师。
这次骑一师出动了一个整步兵团,还有24架飞机、52辆坦克、50门重炮配合,就想着拿下阵地出一口之前输了的恶气。曹玉海跟美军打了好几次,太懂他们先炮轰再冲锋的套路了。他把兵力摆成前轻后重,一线只留少数人监视敌人,大部队都藏在反斜面的防炮洞里,最大程度减少炮火杀伤。
就这么着,骑一师连攻好几天,愣是没动高地分毫,还丢下了一堆尸体。打到第七天的时候,敌人拼了老命,一波接一波往高地上冲。那时候整个一营已经打得只剩三十多个人了,团长孙洪道打电话问战况,曹玉海说,我手里还有一个排,请团长放心,人在阵地在。
他压根没提要援兵,他清楚全团也就剩一百多人,谁都不容易,不能给团长添负担。刚聊两句,敌人又冲上来了,曹玉海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团长,敌人又冲上来了,我跟你永别了”,就挂了电话冲了上去。这一次打退敌人的冲锋,曹玉海自己也不幸中弹牺牲,年仅二十八岁。
生命最后一刻,他强撑着对身边的班长说,一定要守住阵地,有机会告诉俺嫂子,我没有给她丢脸。营长牺牲之后,营教导员方新带着剩下的战士,拿着刺刀、石块甚至木棒继续拼杀,打退了敌人好几次进攻,最后也英勇牺牲了。
等到增援部队赶上来的时候,整个350.3高地上就只剩两个人了。一营硬扛美军王牌七个昼夜,一共歼敌六百八十人,创下了志愿军营级建制歼敌最多的纪录。战后一营被授予“抗美援朝英雄营”的称号,用战争名称命名一个步兵营,这在整个抗美援朝战争中都是独一份。
曹玉海牺牲后,被追评为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和黄继光、杨根思、邱少云这些我们熟知的英雄齐名。38军回国之后,梁兴初等老领导锲而不舍找了几十年,终于在山东莒南县找到了曹玉海的嫂子王月花,完成了英雄最后的心愿。
那时候王月花已经八十四岁了,这位老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牵挂了几十年的小叔子,居然是这么了不起的大英雄。本来已经脱下军装当了监狱长,就等着过安稳的小日子,国难当头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走上战场,把年轻的生命留在了朝鲜。
很多人现在都没听过曹玉海的名字,但正是这些默默付出的英雄,给我们拼来了今天的安稳日子,这份骨头里的赤胆忠心,永远都值得我们记着。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一级战斗英雄曹玉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