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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针对伊朗的战争持续得越久,其经济后果的破坏性越大,从长远来看,全球经济或许反而会受益更多。

这是一个难以接受的设想,尤其是考虑到战争造成的大量人员伤亡。战争是丑陋、残酷且极其痛苦的,这场战争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伤害了全球数十亿人——其中许多人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尽管如此,世界仍可能因战争的破坏而发生一些根本性的、必要的改变。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世界将因此强化并多元化其能源供应链,防止一条宽仅23英里的水道成为全球经济的瓶颈,并阻止伊朗关闭全球石油市场。而经济衰退得越严重,进行这些必要变革的动力也就越大。

欧佩克(OPEC)的规模可能会缩小,甚至可能解体,这有可能降低石油和天然气价格。能源供应链可能会更加稳健,例如建设完全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输油管道。世界也可能加速向可再生能源转型,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

目前完全不清楚,到底能达成何种协议(如果可能达成的话)来结束这场战争。伊朗可能并不会像美国或以色列所希望的那样被削弱。它可能继续资助恐怖主义,威胁其敌人的生命和生计。

经济学家和军事专家一致认为,这场极不得人心的战争可能带来一些长期的好处。

这场战争暴露了全球能源供应链中重大的结构性缺陷——这是一个在冗余与效率之间寻求平衡的复杂交织系统。伊朗仅凭一些水雷、简易无人机和快艇就能轻易切断世界获取全球五分之一石油的通道,这一事实将迫使人们进行严肃的反思,并做出永久性的改变。

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中东国家将修建途经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石油和天然气管道,以完全绕过霍尔木兹海峡。

基础设施资本顾问公司的杰伊·哈特菲尔德表示:“各国都不傻,它们会修建管道并大幅增加运力。没有人会再把全部未来押注在霍尔木兹海峡上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积极因素。”

这意味着从长远来看,能源供应可能更加安全,成本也更低。世界一直在为通过争议水域运输所包含的高额保险成本买单。

贝尔德公司的投资策略师罗斯·梅菲尔德说:“如果没有这场战争,这种情况可能不会发生。通常需要冲击或意想不到的外部事件,才能促使人们认识到情况需要改变。”

仅在最近十年,我们就已多次目睹此类转变。疫情过后,全球制造业供应链断裂,随后得到显著加强。俄罗斯与乌克兰的战争改变了欧洲获取天然气的方式。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关税政策导致了原材料采购格局的巨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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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供应链的韧性来得正是时候:世界对能源的需求已经变得贪得无厌。科技公司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设耗电量巨大的人工智能数据中心。

如果世界能够摆脱对中东能源的依赖,美国可能会处于一个有利地位:天然气仍然是发电的最大能源来源,而美国天然气储量丰富,且出口能力也有所增强。

RSM首席美国经济学家乔·布鲁苏埃拉斯表示:“如果在这之后,航行自由得到恢复,石油、天然气和馏分油能够自由流动,而且那个卡特尔组织瓦解了,那么这很可能最终变成一件好事——尽管会伴随暂时的经济混乱。这些事情通常需要10到20年后才会显现;而在战争的迷雾中,它们往往变得模糊不清。”

一些经济方面的变化已经趋于稳固。

欧佩克——美国在化石燃料领域的主要竞争对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阿联酋作为欧佩克第二大产油国,已表示将退出该组织,这削弱了欧佩克通过设定生产配额来维持高油价的能力。

乌龟资本的高级投资组合经理罗布·图梅尔表示:“将生产从欧佩克转向更可靠的供应商——特别是美国——从长远来看,应该能改善全球能源安全,并有助于稳定价格。”

由于油价冲击,世界许多地区向太阳能的转型也正在顺利进行中。

梅菲尔德说:“让经济减少对一两种能源的依赖,将是一个真正的积极因素。”

这些乐观的结果并非板上钉钉。新上台的伊朗政权可能会变得更加激进,并一心想要伤害美国、以色列及其盟友。

哈特菲尔德说:“我们杀了他们所有的领导人。我不认为他们会成为我们的好朋友。”

海军联邦信贷联盟的首席经济学家希瑟·朗指出,在战争期间,伊朗制定了一套全球经济杠杆的蓝图,如果霍尔木兹海峡变得不那么重要,伊朗及其代理人未来可能会威胁其他航道和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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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佩克的解体听起来可能是一件好事。但近几个月来,欧佩克的石油产量一直在增加,而解散这个卡特尔组织会降低世界在未来全球能源危机中协同行动的可能性。

由伊朗战争反思所带来的变化,可能对某些国家比对其他国家更有利。

例如,向可再生能源的转型,尤其是在亚洲和欧洲,可能会以德克萨斯州二叠纪盆地为代价。几十年来,由于页岩油气和水力压裂革命,该盆地使美国处于令人羡慕的地位。如果长期来看石油需求下降,油价可能会跌至战前水平以下,从而损害该行业。

“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哪些是永久性的,哪些是暂时性的,”布鲁苏埃拉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