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的胡三元好心办坏事蒙冤入狱,14岁的易青娥被廖耀辉糟蹋,真的让人越看越心寒——这些外人带来的伤,远不如亲姐姐易盼弟那一下致命。 她在易青娥最绝望的时候,亲手关上了最后一扇门。
当时的胡三元是县剧团最好的司鼓,也是易青娥唯一的靠山。他这人就是太仗义,省剧团的小白鞋来这边,就为了和丈夫团聚,胡三元好心帮他们俩见一面,结果被人抓了现行。为了不毁了小白鞋丈夫的前途,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认了“搞破鞋未遂”的罪名。
本以为扛过去就完了,谁知道小白鞋丈夫急着赶路抄近路,失足摔死了。这下彻底瞒不住,胡三元从人人尊敬的司鼓,一下子被贬成了切菜的伙夫,甚至被逼着在台上演人人喊打的鬼子。
这还不算完,真正的杀招在后面。排《狐仙劫》的时候,导演非要追求“真爆炸”的效果,让胡三元管火炮。彩排一点事没有,偏偏正式演出、台下全是领导的时候,火炮炸了,伤了好几个演员。明眼人都知道是黄正经搞的鬼,事发时他笑得最欢,事后第一个跳出来指证胡三元,恨不得把他直接送进牢里。
最后,胡三元被判了5年。他这一进去,易青娥的天,彻底塌了。
她立刻被牵连,从学戏的学员变成了剧团最底层的烧火丫头。别以为只是换个活干,那根本就是把一个小姑娘扔进了地狱。
她住的不是大通铺,是灶门口阴冷潮湿的半地下室,没窗没灯,一到夏天全是蚊子蟑螂。每天凌晨4点就得起床,掏炉灰、劈硬柴、烧几十人的大锅饭、洗堆积如山的碗,从早忙到深夜11点,一天干16个小时,全年无休,连除夕夜都得一个人守着灶台。她的手永远是裂着口子的,旧痂没好新伤又来,指甲缝里的煤灰,怎么洗都洗不掉。
就算这样,她也没放弃唱戏。每天等所有人都睡了,她才敢在灶房的空地上,就着一点月光压腿、下腰、练台步,捡别人扔掉的破戏服当练功服。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她咬着牙,给自己攒着翻盘的本钱。
可命运偏要把她往死里逼。厨房里的二厨廖耀辉,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一直和大厨宋光祖争权,争不过,就拿宋光祖照顾的易青娥撒气。
他先是在厨房里孤立她,不准任何人跟她说话,把最脏最累的活全推给她。然后在一个深夜,把她骗到厨房角落,对这个只有14岁的女孩,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事后还威胁她,敢说出去就让她在剧团饿死。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能怎么办?她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把所有的屈辱和恐惧,硬生生咽进肚子里。后来还是米兰和花彩香看出她不对劲,逼问出了真相,才把廖耀辉赶出了剧团。可最让人意难平的是,廖耀辉不仅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被查出贪污公款,最后居然啥事没有,拍拍屁股走人了。易青娥受尽了折磨,连一句像样的公道都没讨到。
被全世界欺负到这个份上,易青娥撑不住了。她只想逃,逃回那个她以为还能叫“家”的地方。在宋八一的帮助下,她一路狼狈地跑回了老家。
她以为,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家人总会给她一口热饭,一个能哭的地方。
可她万万没想到,站在门口迎接她的,是亲姐姐易盼弟冰冷的脸和狠狠推过来的手。易盼弟不仅不让她进门,连一口水、一口饭都不肯给她,像扔垃圾一样,把遍体鳞伤的妹妹,重新扔回了那个冰冷的世界。
直到这一刻,易青娥才彻底明白:她早就没有家了。
其实易盼弟的自私,早就写在了脸上。当初剧团去村里演出,她看到易青娥穿着练功服,眼睛都红了,张口就说“这衣服本来是我的,该留给我”。更早之前,她已经和大队队长的儿子订了亲,一听说唱戏能出人头地,立马就动了歪心思,想让易青娥替她嫁给未婚夫,自己去顶替妹妹学唱戏。
在她眼里,易青娥吃的所有苦、受的所有罪,都不值一提。但只要易青娥有一点点好,那就是抢了她的人生。她从来没把易青娥当妹妹,只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时牺牲、随时抢夺的工具。
外人的伤害,是明晃晃的刀子,你至少知道疼,知道躲。可亲人的背叛,是从背后捅过来的,它不仅伤你的身,更会彻底摧毁你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和期待。它会让你觉得,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这样对你,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在,易青娥的骨头够硬。被全世界抛弃,她也没有放弃自己。后来胡三元提前出狱,在舅舅的帮助下,加上她那股不要命的苦练劲儿,她终于一步步从泥坑里爬了出来,成了舞台上最耀眼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