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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两个老公”的广告文案,如果不是几家重量级媒体评论,即使上了热搜,人们大抵也是一扫而过,无波无澜。

简单回顾事情原委:

手机商家联合《三联生活周刊》开展母亲节活动,发布广告文案“用镜头再写一遍《我的妈妈》”,其中写道“我的妈妈有两个“老公”,配图是母亲举应援牌,想表达妈妈也有追星爱好,而不只是家庭主妇。

该文案被网友集中批评为低俗、冒犯母亲、挑战家庭伦理、三观不正。

几顶大而沉重、正统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而后文案下架、商家致歉。网友继续批“敷衍、傲慢”。

几家大媒体评论其低俗营销。接着文案下架,行业协会表态抵制、策划人毕业院校紧急切割、手机商家二次道歉、内部严厉问责。

“低俗”,真是个非常好用的工具,但也是件不容易把握的工具,因为其情绪价值极其明显。

网友可以反感其低俗,媒体也可以评价其低俗,但如果依据法规处罚其低俗时,该如何界定呢?

今天,赛博世界占据着人们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网友们可以瞬间发现网络上的任何“低俗”、擦边等劣迹。

而现实世界里的某些行为,可能是真坏、影响更恶劣,却不一定能被发现和重视。

例如在孩子里嘴里流传的儿歌,其中有些恶俗度、危害度很高,而人们大多认为孩子只是随便说说,过些时间就会忘记。

但是,这些儿歌所传递的信息,不知不觉中会化为孩子脑中最基础的概念和价值取向,潜移默化影响孩子一生。

儿歌,简单、好听、容易记住,朗朗上口,孩子喜欢,这是人们一直以来的印象。

儿歌存在于孩子们的玩耍中,孩子们从中学语言、长知识、开启好奇心、学会基本行为规范,形成初步价值判断。

可是现在常听到的孩子们,闹哄哄嚷嚷的一些儿歌,实在难以入耳,称为“儿童邪典”也不为过。

第一种就是价值观扭曲的胡说八道。

例如《好爸爸坏爸爸》

“哪个爸爸不骂人?哪个孩子不害怕?打是亲来骂是爱,哪个不是好爸爸?”

何时骂人、打人变成了亲和爱?

这种儿歌,把打骂孩子变成司空见惯的正常行为,把成人私下的“打情骂俏”,移植给孩子,使孩子看淡打骂行为。

难道忘记了打骂孩子是家庭暴力、是违法行为?

再例如《妈妈不上班》:

“妈妈别上班儿,妈妈别上班儿,妈妈就算上班儿,也挣不了几个钱儿。“

这宣扬的是什么玩意儿?这就是把女性又拉回到了家里面。

中国女性自辛亥革命、新文化运动开始,剪发、放足、识字,一步一步地从家庭走到社会,进而实现女性独立,职业女性更是文明世界发展的共识和趋势。

虽然最近若干年,“家庭妇女”一词被“全职妈妈”所代替,但依然有非常多的自觉、自尊、自爱的女性,坚持参加社会工作。

也许在当下社会,女性外出工作,如果单纯计算家庭育儿的经济收支,未必是最划算的安排。

但此举对女性保有独立地位、增长见识、文明教育子女,具有非凡价值。

第二种则是审美缺位的屎尿屁儿歌。

最无聊的就是《放屁家族》。

利用儿童发育的特殊“屎尿屁”感兴趣阶段,用粗俗歌词、痴呆画面,吸引儿童学唱。

使得孩子语言审美下降,习惯于粗俗表达;混淆公共、私人场合的行为边界,语言、行为出格;忽视对文明卫生习惯的基本认知。

第三种是魔幻改词,曲调不变,歌词乱改。

例如《上山打老虎》: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就去找它妈。它妈想打架,就赏它妈两个大嘴巴。

毫不掩饰、明晃晃地宣传暴力。

翻车的广告文案,和在孩子间悄然流传的“有毒”儿歌,其源头都是“语言懈怠症”。

懈怠于思考,懈怠于推敲,懈怠于搜肠刮肚,懈怠于“语不惊人死不休”。

世界由语言来描述,你能描述出的世界,就是你心中的世界,也就是你能认识到的世界。

诚如维特根斯坦所言:我的语言的边界就是我的世界的边界。

当我们的广而告之的广告文案,止步于“母亲的独立等同于追星”;

当我们养育孩童的语言养料——儿歌,沦陷在父权、屎尿屁和暴力中;

试问,我们的世界在哪里?我们的子孙的世界在哪里?

请拿出苛责手机文案的眼疾手快,关注、呼吁彻底清除“有毒儿歌”对儿童的祸害。

最后,翻出我保留的历史资料(1963年出版),和大家分享两则老儿歌:

小熊过桥(至今还是大班教材)

小竹桥,摇摇摇,

有只小熊来过桥。

立不稳,站不牢,

走到桥上心乱跳。

头上乌鸦哇哇叫,

桥下流水哈哈笑。

“妈妈,妈妈,你来呀!

快快把我抱过桥!”

河里鲤鱼跳出水,

对着小熊大声叫:

“小熊,小熊,不要拍,

眼睛向着前面瞧!”

一二三,向前跑,

小熊过桥回头笑,

鲤鱼乐得尾巴摇。

小燕子

小燕子,叫喳喳,

红领圈,黑裤褂,

一飞飞到屋檐下,

我和燕子把话拉:

“吃了吗?喝了吗?

燕子燕子忙些啥?”

“我吃啦,我喝啦,

除四害,忙着哪!

吃了苍蝇八千九,

吃了蚊虫九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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