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表演方法论的问题。上戏表演系主任李芊芊提过一个观点,说朱珠可能陷入了"表现派"的误区。什么叫表现派?就是过度依赖外部表情来传递情绪,皱眉、咬唇、瞪眼,这些套路用得多了就成了程式化表演。斯坦尼体系强调的是"情感记忆",演员要调动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让那些情绪自然地流淌出来。但朱珠在处理一些情感重场戏的时候,比如说离婚那场戏,本该用眼神传递出来的破碎感,反而被皱眉加咬唇的组合给替代了。看多了会觉得,哎呀这表情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好多部戏里都见过。
其实朱珠的问题不是个例,它反映的是整个行业的一些通病。横店演员工会2023年有个数据挺吓人的:30岁以下的演员里头,只有18%接受过系统的表演训练。这个比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现在很多活跃在屏幕上的年轻面孔,其实并没有经过扎实的科班训练,表演更多靠的是天赋和感觉。天赋这东西有时候靠谱,有时候不靠谱,感觉呢更是忽高忽低不稳定。结果就是"五官乱飞"式的表演越来越多,情绪全写在脸上,但那种内核的东西——真实感、层次感、分寸感——全都丢了。
《蜜语纪》的制片人王磊说过一句话挺实在的:当初选角的时候其实考虑过蓝盈莹这些科班出身的演员,但最后因为商业考量选了流量更高的朱珠。他自己也承认,这个决定证明了"演技短板无法用热度弥补"。这话听着扎心,但确实是行业里普遍存在的矛盾。流量能带来关注度,能拉动数据,但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最终还是要回到内容质量上来。中戏表演系副主任陈刚提过一个建议挺有建设性的:演员应该在接戏之前做一个"角色适配度评估",从气质匹配度、技能储备量、生活体验度三个维度来考量自己适不适合这个角色。这话说得挺有道理,演员不是万能的,演什么都能演好的那是神仙。与其硬着头皮上,不如先把功课做足。另外对于已经暴露出演技短板的演员,他建议可以通过沉浸式生活体验来重建表演的真实感,比如说真的去体验一个月保洁员的工作,跟真正从事这个职业的人聊聊天,观察她们是怎么说话、怎么走路的。这种笨办法有时候比上十节表演课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