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公安博物馆里,至今摆着一把沾过旧案痕迹的手枪。枪的主人叫刘全德,是国民党军统出了名的“王牌杀手”,圈内号称“百发百中,无刺不成”。1949年上海刚解放,他就带着特务组秘密潜入,目标直指新任上海市长陈毅。刚成立的上海公安,面对这号身经百战的老牌特务,能不能抢在他动手前把人拿下?谁也没想到,整个抓捕过程才用了一周,还差点让这条大鱼溜掉。
当时吴淞码头天天有从周边岛屿过来的渔船商贩,国民党特务就混在这群人里往上海钻。
公安局早就拿到绝密情报,刘全德带着八个特务,带了电台和活动经费,就是冲陈毅市长来的。便衣警察守了好几天,刚靠岸的轮船上下来个中年男人,刚踩上码头就被牢牢控制住。这人就是特务安平贵,是刘全德特意派来探路的先行兵。
安平贵一口认了自己的任务,可他说不清楚其他人的具体位置。刘全德本来就狡猾,让他和另外两个头目分头登陆,到约定时间再会合。
抓了一个小角色,主犯刘全德还没影,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耗着。说到刘全德,这人的经历真的挺离谱,早年间他还参加过红军,当过连长,还在红一军团保卫局受过专业训练,早年也奉派去过上海做过锄奸工作。
1935年他在武昌被捕叛变,转头投了军统,跟着毛森、陈恭澍干了几十年暗杀,在上海做了几十票任务从没失过手,才有了那个“无刺不成”的名头。上海解放初期他其实就被抓过一次,那时候警方掌握的信息不多,他装出诚恳悔过的样子蒙混过关,关了一周就放出来了。
他一出狱就赶紧逃去了台湾,反而因为熟悉上海情况,被特务头子毛人凤看上了。给了他直属行动组上校组长的头衔,许了他千两黄金的重赏,就一句话,潜回上海干掉陈毅。
他自己选了安平贵、欧阳钦等八个人,集训完爆破就往上海进发。他自己也怕被一网打尽,就让安平贵先从吴淞口上岸探风,欧阳钦扮成做白糖生意的商贩走另一条路,自己找土匪借了船,从金山卫登陆,绕了一大圈才悄悄进了上海市区。
码头蹲了好几天没见着刘全德的影子,警方调整了思路,撒大网不如顺着人脉钓大鱼。负责工作的潘汉年和扬帆拍板,一边把搜查范围从码头延伸到市区各个角落,一边把刘全德在上海的所有老关系都摸了一遍。
四个和刘全德走得近的熟人很快被锁定,警方还做通了两个和刘全德共过事的投诚人员高激云、陆仲达的工作,俩人一口答应帮忙盯梢,有情况第一时间报信。
这个调整很快就有了收获,11月8号晚上,陆仲达按照安排去找熟人姜冠球,一进门就撞见了刘全德本人。刘全德本来就警惕性拉满,看到突然到访的老熟人,立马起身要走,还拉着陆仲达一起出门。
陆仲达怕逼急了让他跑了,只能借口找别的朋友,提前分开走了。当时姜冠球家进出人员杂,蹲守的侦查员没来得及对接确认,这到手的大鱼,居然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警方没慌,刘全德生性多疑,肯定会找信任的老熟人落脚,下一个目标就是史晓峰。当年刘全德当特工教官的时候,史晓峰就是他的学生,还帮他藏过身,关系铁得没话说。那时候史晓峰在山西南路开了家内衣店,住家就在店铺二楼。
第二天傍晚,高激云就按照安排找上门,说自己失业了,想找老同学帮忙介绍点生意,混口饭吃。一进门果然就碰到了刘全德,仨人都是老相识,史晓峰干脆关了店门,带他们上二楼喝茶聊天。
高激云怕刘全德起疑,掏出自己被单位遣散的证明,一个劲哭穷说养不起家,刘全德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心。到了饭点,仨人就坐在二楼喝酒吃饭,表面上把酒言欢,高激云心里却急得打转。
刘全德就在眼前,怎么给外面的抓捕人员报信?太明显了被发现,自己危险不说,人肯定又跑了。想来想去,高激云想出个玩命的法子。
他趁着刘全德和史晓峰聊天没注意,把半根香烟连烟带丝揉碎了塞进嘴里,硬生生咽了下去。没一会,烟毒刺激肠胃,他就蹲在地上吐得直不起腰,刘全德和史晓峰都以为他酒量不行喝醉了。
高激云就顺着台阶下,起身告辞,骑着车歪歪扭扭出了门。冷风一吹,他吐得更厉害,脑子却格外清楚,必须赶紧找到警察,晚一步刘全德肯定又没影了。
刚走不远就碰到一队巡逻的解放军和警察,他赶紧跑过去说明情况,让大家先埋伏在附近,自己回去骗开门。他回去敲门说自己喝醉了,自行车骑不动,想放在史家寄一下。
刘全德没多想,下楼开门。门刚开一条缝,埋伏的人员立马冲进去,一下子就把刘全德按在了地上,压根没给他掏枪反抗的机会。
从刘全德潜入上海到被抓,满打满算才七天,刺杀陈毅的阴谋还没正式启动就破了。连夜审讯,刘全德知道这次再也蒙混不过去,全交代了,除了杀陈毅,他还打算在上海建特务据点,接应国民党反攻大陆。
之后没几天,欧阳钦、安平贵剩下的七个行动组特务全都落网,连过来接应的其他潜伏特务也一块被端了,前后抓了十七个特务,一个没漏。1950年10月,刘全德被判处死刑,这个双手沾血的老牌杀手,落得个应有的下场。
这事说起来真的挺险,刘全德本身就是干暗杀出身,熟悉我方的工作方式,又有之前被捕蒙混的经验,差点就真的藏过去了。要不是办案人员灵活调整方向,靠关系人步步推进,还有高激云冒着危险传信,说不定还真出点乱子。刚解放的时候,就是靠着这样一群胆大心细的公安战士,才把这些明里暗里的特务一个个清理干净,给新生的人民政权守住了大门。
参考资料:人民公安报 智擒妄图刺杀陈毅市长的特务刺杀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