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越边境的松毛岭一战,不少人都听过它的惨烈,今天这段故事不是我方的战报,是越军参战老兵范玉权亲口讲的亲范玉权1963年生于河内,1983年才入伍,是越军356师876团2营6连的普通士兵。那天他跟着部队去反扑772高地D1子高地,也就是我方说的662.6高地区域124号高地,刚进入冲击出发阵地,意外就来了。凌晨四点十分,原本安静的黑夜直接被炸开,大地晃得跟地震一样,中国军队的炮弹像下雨一样砸过来。
身经历。1984年7月12日这场战斗,成了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草木碎石满天飞,范玉权和战友们的脸全被硝烟熏黑,耳朵震得半天听不到声音。他们还没接到进攻命令,只能缩在刚挖好的散兵坑里,脑袋埋得低低的,就盼着弹片别找上自己。中国炮兵早就锁定了他们的位置,炮弹越打越密,没多大功夫散兵坑都被炸平,阵地里到处是喊卫生员的声音,凄惨得让人发抖。
他刻进骨头里的噩梦,直到几十年后想起范玉权跟着战友连滚带爬往前挪,误打误撞摸到一段废弃的旧战壕,这不等于在鬼门关捡了半条命嘛。一群人赶紧钻进去贴近地面趴着,就想躲开这收割人命的炮火。范玉权坐不住,提枪往前摸想看看情况,没走多远就听见营长裴明第对着对讲机喊,声音都快劈叉了。
来还浑身发毛
营长请示团部打开D1通路方便协同作战,团部好不容易同意了,没想到出了大岔子。拿来开路的爆破筒没带雷管,备用炸药也全部用光了,给营长老大气得直接骂脏话。之后喊来的工兵中尉爬出去开路,爬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营长咬咬牙下命令,用B40、B41火箭筒开路,硬生生炸出一条路来。火箭弹爆炸之后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这时候天慢慢亮了,可雾大得离谱,三四米外就啥都看不见,整个战场像蒙了块湿棉被。范玉权跳回两三米外的火力组位置,打算按计划让60迫击炮开火,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战壕里横七竖八躺满了战友,个个浑身是血,能站着的没几个。他喊自己的生死兄弟阿泰,阿泰是富寿籍的重机枪班长,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他扑过去摸到阿泰,阿泰的左臂被炸得鲜血淋漓,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范玉权只能接过阿泰的担子,到处找能操作机枪的人,找了一圈才看见1984年刚入伍的阿寿抱着RPD轻机枪缩在角落。阿寿脸白得像纸,缩在战壕底说自己害怕,不管怎么说都不肯动。范玉权吼了好几次没用,直接把AK枪口对准他,阿秀才抖着扣动扳机打了一梭子。
刚搞定这边,范玉权撞上了战友阿明,阿明左腹中弹,肠子都流了出来,血怎么按都止不住。阿明靠在他怀里,一直喃喃喊着妈妈,没一会儿就没了呼吸。范玉权压下悲痛,拿过阿明的60迫击炮就架起来打,他背靠战壕用腿夹住炮架,手抓着炮弹往炮管里塞。
刚打出去四五发炮弹,中国军队的反击炮弹就落了过来,范玉权直接被炸飞,迫击炮也炸没了影。他爬起来检查了下自己没啥大事,捡起AK就接着往前打,没走几米又看见受伤的阿雄。阿雄是1983年入伍的老兵,仰躺在战壕里,双手捂着胸口,血把整件军装都浸透了,连范玉权身上都沾满了血。
阿雄撑着最后一口气,跟范玉权说了句“记得去我家”,话刚说完就没了动静。范玉权还没从悲痛里缓过来,脚边一声巨响,炸得他头晕眼花站不稳。他定了定神仔细看,11班的机枪手阿严,整个脑袋都被弹片削掉了,脑浆溅了他一腿,脖颈还在不停往外冒血泡。
这时候营长喊范玉权的名字,跟着就是冲锋的命令,范玉权下意识就往前扑,刚动了一下就被交叉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他往右边看,685高地方向不停喷着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往这边扫。整个旧战壕里,阵亡的战友一层叠一层,几乎把战壕堆满了,看着就像一座小血山。
范玉权哪能坐着等死,左手撑着枪,右手摸出手榴弹,咬掉拉环就往对方阵地投,起身扫了几梭子就往营长位置冲。等他冲到位置,已经突入了对方第一道战壕,离D1高地就剩十几米的距离。谁知道这时候对方的炮火虽然弱了,可火箭筒、高射机枪各种直射火力全招呼过来,比之前的炮火还要凶猛。
范玉权瞥见右边阿玉排长带的一个班正跟对方死磕,他刚想起身支援,一颗炮弹就在他跟前炸了。巨大的爆炸声冲得他睁不开眼,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范玉权最后活了下来,可这场仗成了他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兄弟们惨死的样子。
所有参加过1984年7月12日松毛岭战斗的越军老兵,没人能忘掉这场惨败。这场仗是越军史上少有的大败仗,几乎每个活下来的人都落下了病根,一辈子活在噩梦里。无数家庭没了儿子、没了丈夫、没了父亲,战争打到最后,埋单的永远是普通老百姓。
咱们常说忘战必危,但也得明白,和平才是普通人最盼的东西。咱们现在的安稳日子,都是当年前辈们在边境拼出来的,真的值得每个人好好珍惜。看完这个越军老兵的回忆,也能明白当年咱们松毛岭一战打的有多硬,把敌人打得多痛。
参考资料:中国军网 松毛岭战役参战人员口述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