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写道:
“黑格尔在某个地方说过,一切伟大的世界历史事变和人物,可以说都出现两次,他忘记补充一点:第一次是作为悲剧出现,第二次是作为笑剧出现。”
中东正在发生的事态,正可谓这句话的最好注脚。
如果大家还用传统的现实主义地缘政治角度分析,纯属南辕北辙,刻舟求剑。
东大一帮搞现实绩效的,怎么能理解赢学大师们的脑回路?
没有战略,全是表演;
没有政治,都是生意。
美以对伊朗,真可谓王八对绿豆,卧龙对凤雏。
再加上爱泼斯坦用下三路和血祭,把美国权贵一网打尽,
把柄都在人家手里,不得不从。
大家各自表演各自的赢学,一赢各表了属于是。
在这样一帮赢学表演艺术家面前,世界秩序就这样被儿戏般地打破了。
当所有的规则都被打破,所有的底线都不复存在。
像日本这样的冒险家和投机客,想要浑水摸鱼,也就顺理成章了。
正如疯癫的日本,不能归结到高市早苗一个人,那些支持他的右翼选票,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同样的道理,疯癫的以色列,也不是内塔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所有犹太右翼,以及以色列背后的整个世界霸权体系。
他们疯魔了?
不!其实是他们预感到自己快要灭亡了!
一、伊朗的常凯申
接上文:
大家都以为伊朗是个神权国家。
但跟美以相比,伊朗反而是赢学需求最低的那个。
上文说过,哈梅内伊就是伊朗的反美的常凯申。
国民党领袖之位,原本根本轮不到凯申接班,胡汉民、许崇智、汪精卫,廖仲恺,哪一个不比他更有资格。霍梅尼的接班人,至少应具有什叶派教士中最高的大阿亚图拉身份。但哈梅内伊的教内级别,至少差了两级。
凯申上位,靠了三点:
一是利用黄埔军校的校长身份,掌握了军权。哈梅内伊则是革命卫队的总司令。
二是塑造了对前任领袖绝对忠诚的形象。哈梅内伊也是对霍梅尼忠心耿耿。
三是把握机会,大搞权术。哈梅内伊也是一样。
哈梅内伊没有如同霍梅尼那样的政治理想,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完成了比肩国民政府的腐败蜕化。之所以蜕化速度比国民政府还是略有逊色,还是因为迫于国内外形势,好歹守住了独立自主底线,没有成为彻底的买办政府。
内衣的权术手段,简直是对凯申的像素级复刻:
政治清洗方面,两者都采用“革命/救国”之名排除异己,大权独揽。
凯申:制造“中山舰事件”(1926)将GCD边缘化,发动“四一二政变”(1927)清空了国民党左翼,屠杀共党,从而实现大权独揽。
由于自身合法性薄弱,凯申在党内有意制造多个山头,再通过调停各个派系间的平衡来掌握权威。国民党分为蒋嫡系、地方系、元老系三大山头,嫡系又分黄埔系,CC系,政学系、复兴社-三青团四派制衡,地方则是桂系、晋绥系、东北系等实力军阀,元老派分为改组派、太子派、西山会议派,真可谓鸡蛋上跳舞。
内衣:1988年秘密处决5,000名政治犯(多数为左翼人民圣战者成员),2009年镇压绿色运动,以“反伊斯兰”罪名清除改革派。表面上还有一套民选政府班子,但实际上则是内衣领导的革命卫队集团说了算。由于自身合法性薄弱,在什叶教士集团中并不能服众,内衣搞了一个复杂的多头政治平衡,革命卫队与教士集团相互制衡,再用世俗派制衡前两者,自己再运用帝王之术,实现三大集团的脆弱平衡。
军事控制方面,两者都采用分而治之的“双轨制”。
凯申:分化“中央军”(黄埔系)与“杂牌军”(如桂系、西北军),通过军饷、装备倾斜制造派系矛盾,以围剿红军之名,行清剿地方军阀之实。依赖特务控制,却又分为中统军统不同派系,相互制衡,相互使绊子。
内衣:构建“革命卫队”(IRGC)与“国防军”的对立体系。IRGC垄断70%军工订单和石油贸易,国防军装备落后且被排除决策圈,两军互不协同,战时空有纸面战力。特务机构如同中统军统一般,也分为两套班子,相互制衡。
经济垄断方面,两者都采用权贵资本与国家机器的融合。
凯申:依托“四大家族”控制央行、资源委员会,通过“金圆券改革”掠夺民间财富,引发恶性通胀,断送江山。
内衣:以Setad基金会(资产950亿美元)和革命卫队(年收入数百亿)构建商业帝国,垄断石油、电信、房地产,民生凋敝下里亚尔贬值40倍(2012-2025),也产生了以内衣家族为首的“五大家族”。
外交方面,两者都是投机主义者,实行依附强国与战略骑墙策略。
凯申:一方面鼓吹“剿共救国”,另一方面对外各种妥协。抗战初期对日妥协(如签订《何梅协定》),后期依赖美援却因“史迪威事件”暴露信任危机,押宝杜威竞选失败导致美援中断,签订《中美通商友好条约》冲击民族工业,断送统治根基。
内衣:鼓吹“抵抗之弧”来塑造合法性,一面喊“消灭以色列”以凝聚共识,一面经印度转口偷卖石油给西方;核协议反复撕毁,既想拥核自重又怕制裁致命,首鼠两端。
凯申集团的合法性就靠抗日撑着,内部早就烂完了。但是只要抗日一天不结束,它就依然能得到全国人民的拥护。所以抗日结束后,凯申第一时间筹备内战,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先消灭了GCD,等到自己失去民心的一天,就什么都完了。
内衣集团也一样,合法性就靠反美反以撑着。所以我们看到伊朗表面上强硬,实际怂得一比,被打就升旗,其实都是给下面人看的。内部则是投降思想盛行。
嘴上都是圣训,心里全是生意。
所以,你就看互联网上反对哈梅内伊的人,是不是反国民党就完了。
如果两者都反,那就是实事求是,人民立场;
如果两者都支持,那就是权贵立场;
如果反前者不反后者,那其实就是亲美,往往也反中;
如果支持前者反对后者,那就是无脑亲中。
从现实主义政治出发,对于美以来说,这样的哈梅内伊,活着比死了有利,不打比打有利。
这就好比日本侵华时,也没有把刺杀凯申作为重点,因为杀了他除了制造短期混乱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有利于中国内部整合,推选更强硬的继承人上台。留着他反而可以引诱拉拢,分而化之。
但问题是,伊朗靠反美反以塑造合法性,美以各自也病得不轻,需要对外强硬来显示赢学,不能是小赢,还得是大赢特赢。
既然在国情咨文中高喊赢麻没人相信,那就必须下场弄点真赢的战绩,以堵住反对派之口。
二、犹太赢学,赢学之祖
内衣政权靠宗教赢学吊着,以色列和美国又何尝不是赢学入脑?
特朗普的懂王赢学最近表演太多,大家都有点审美疲劳,本文主要讲讲犹太赢学。 要论起来,犹太赢学可谓亚伯拉罕一神教的赢学之祖,美国的新教赢学、伊朗的伊斯兰什叶派赢学,都得奉其为祖师爷。这就好比原创和同人的关系。
妥拉圣经的源头,来自摩西带领犹太人出埃及的故事。这件事 源自犹太人在埃及鸠占鹊巢没成功,用神话故事糊弄埃及法老,率领族人上演胜利大逃亡。但是,他们的迦南故土,早就成为亚摩利人的老巢,打又打不过,于是犹太人只能在内盖付荒漠里游荡,通过打劫来往商队维生。
在这一过程中,犹太人不止一次质疑所谓的“亚威”(即犹太人的上帝)是否存在,摩西则拿出跳大神的老本行,通过一番装神弄鬼,压制犹太人的质疑声音。
在摩西晚年,他有一个非常严重的担心萦绕心头:
自己死后,没有人能够压制反对声音,回归游牧状态的犹太人又会故态复萌,陷入游牧民族闪米特人固有的背叛与分裂的恶性循环。
那,犹太人不就亡了吗?
摩西临死前最后一次训诫犹太人
为了对抗闪米特人固有的文化劣根性,摩西的解决方案,就是写一系列经书世世代代地传下去,给犹太人打上“思想钢印”,这就是所谓的《摩西五经》。犹太人将其称为《妥拉》,也就是旧约圣经最核心的部分。原教旨哈瑞迪犹太人认为,只有《妥拉》才是本教经典,其他统统都是伪经。
《摩西五经》包括《创世记》、《出埃及记》、《利未记》、《民数记》、《申命记》,用神话的语言记载了早期犹太人的历史,同时它也是公元前6世纪以前,唯一的一部希伯来法律汇编。
这些神话是摩西原创的吗?
当然不是,本质上就是根据苏美尔神话、巴比伦神话、埃及神话搞了个移花接木改头换面的缝合怪,也就是今天所说的“洗稿”。
犹太人盘踞的这块地方,是两河流域和尼罗河流域商贸往来的必经之路,犹太人一边当马贼劫道,一边俘虏一些看起来有学问的人聊聊神话传说,这素材不就来了吗?
蒲松龄写《聊斋志异》,吴承恩写《西游记》,因为他们都处于京杭大运河的商道之上,南来北往各色人物很多,听他们聊八卦,很容易就搜集到各种奇谈怪论,作为创作素材。这跟摩西创作《妥拉》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因为社会环境不同,摩西靠编故事成了教主,吴承恩就只能是个小说家。
《创世记》描述亚威创造万物及人类,拣选和赐于“流淌着蜜与奶的地方”——应许之地(即迦南之地,即今天的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给以色列人先祖,并把雅各一家带到埃及繁衍生息,以色列人从此作为“神之选民”;
创世纪
《出埃及记》描述亚威选中摩西作为代理人,带领以色列人民离开埃及为奴之地,在西乃山上与他们立约,即摩西十诫,相当于建立了犹太人的宪法;
出埃及记
《利末记》则是亚威假借摩西之口,规定犹太人需要遵守的各项律法礼仪,如何过洁净的生活(不吃猪肉以及割包皮的习俗,都是从这里来的);相当于规定了宪法之下的各项具体法律以及行为规范;
利末记
《民数记》接续《出埃及记》的故事,描述亚威如何借助摩西之手,把犹太人组织起来,踏上旷野的旅程,在屡次反叛中管教他们,最后把他们领到应许之地的边界;
民数记
《申命记》记载了以色列的子孙的前景、他们在约旦河的对岸会遭遇的困难和摩西向百姓提出最后训示。
申命记
《民数记》和《申命记》就相当于“罗翔说法",用一系列案例警示犹太人,不遵守摩西律法会导致怎样下场,教育犹太人指导他们的宗教意识,巩固他们对亚威的忠诚,使他们不忘作为神之选民的地位及责任。
罗圣为何动不动就谈亚伯拉罕,基督教信仰,其实他早就是一个精神犹太人了,因为那里才是他精神的母体。
三、犹太赢学的核心逻辑
除了编故事,摩西必须给这么多年在荒漠里徘徊,找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按照摩西一直以来的说法,全知全能的亚威在暗中保护并指引着犹太人。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亚威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能给犹太人指一条路,而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子民在荒漠中忍饥挨饿,甚至纷纷倒毙身亡?
神到底是保佑我们,还是在折磨我们?
摩西给出的说辞是:
从埃及逃出来的这些犹太人,都沾染了奴隶的气息,被亚威禁止进入应许之地,哪怕是摩西本人也不能例外。
必须等到埃及之外出生的这一代犹太人成长起来之后,并且他们真正遵守了亚威的约法,亚威才允许他们进入应许之地。
在荒漠里混了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犹太人但凡还残存一点点唯物主义的理智,都不可能还继续听摩西这个鬼话连篇的老神棍。
但摩西一连串的PUA实在太过成功,犹太人放弃了理性思考,一切交给对神的崇拜。在内盖夫荒漠漫天黄沙中,犹太教逐渐形成。它脱离了传统的家族宗室长老治理的传统,开始遵循所谓“神的律法”,由“神的代理人”来统治民族,从而将内斗不断的犹太人凝聚成一股力量,在乱世中生存下去。
摩西还有一个更重要以及更长远的忧虑,将来犹太民族可能遇见强大的敌人,或者出现前所未有的严重打击,那时没有人再像自己那样,给犹太人鼓劲与约束,该怎么办?
所以,他留下了一个预言:一定要把信念保持下去,如果将来遇到觉得难以克服的困难,不要惊慌失措,到那个时候,一定会有上帝派来的救世主(弥赛亚),来拯救苦难中的犹太人!
这就是犹太教中末日预言最早的版本,其实目的就是给犹太人在绝望中留一个念想,也就是“望梅止渴”的UltraPlus版。
遵守神之约法,成为神之选民,听从 神之代理人的教导,等待 末日审判到来的那天,这就是犹太赢学的核心。
在犹太民族看来,我们历史上受的那么多苦难,都是神的考验,是我们称为神之选民的凭证。
至于其他人,那么我们神之选民就可以像对待猪羊一样对待,肆意屠杀,虐待,因为你们上头没有神。
根据妥拉圣经的记载,古以色列有如下四宗罪:
得国不正,靠给霸权做狗才得以建国;
种族灭绝,不把其他民族当人,动辄搞灭绝屠杀;
统治者无良,与本民族价值观相悖,还公然干出动摇军心的恶行;
穷兵黩武,与周边国家的关系都很恶劣,用武力使对方屈服,并对此洋洋得意。
今天的以色列与之一脉相承,三千年来居然没有半点改进。
中国人记录历史是为了复盘,检讨经验教训,以后加以改进;
犹太人记录历史是为了证明神的伟大,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所以,犹太人能从这种伪史中吸取教训吗?
吸取不了一点!
坚持不懈地搞赢学,最后搞到自己众叛亲离,满地球流浪,才是犹太人的宿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