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盛唐转衰根子在安史之乱,却少有人往下挖,安史之乱的源头其实从李隆基改兵制就埋下了。当初武则天把唐太宗留下的府兵制霍霍得彻底垮台,李隆基接手的时候大唐边防到处漏风,根本没人愿意当兵打仗。他走了哪几步棋破局?今天咱们就掰扯清楚这件事,整个过程完全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补上了眼前的窟窿,却挖塌了大唐的百年江山。
府兵制最早是宇文泰搞出来的,核心就是耕战一体,农忙种地农闲练兵,打仗的时候还要士兵自带装备上阵。这个制度最妙的地方,就是不用花中央财政的钱养兵,还能防武将造反,毕竟兵将平时不碰面,打完仗各回各家,将军手里攒不出自己的心腹部队。就像现在公司领办公用品,你只用但不能自己采购,想要攒私货根本没门。当年李世民特别认可这套制度,还专门做了调整,把全国六百多个折冲府,将近一半放在关中,说白了就是强干弱枝,中央攥着大半兵力,地方根本翻不了天。
李世民时代这套制度玩得转,很大原因是那会儿大唐名将多,打胜仗也多,军人荣誉感拉满,打仗回来立功就能升官,打完就回家种地,相当于短期出差,谁都愿意去。到了武则天掌权的时候,一切都彻底变味了。对外打吐蕃突厥契丹,基本败多胜少,武则天还往死了用自己那帮不会打仗的亲戚当统帅,跟着去的名将都被坑惨了。
府兵的待遇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不管是留在京城宿卫还是去边地打仗,都被权贵拉去当免费杂役,家里的地要么荒了要么被人兼并了,死在战场上连抚恤金都拿不到。本来府兵制就是拿免税土地换你当兵卖命,现在啥好处都落不着,换谁愿意干这个活?大家都开始偷偷跑路,到李隆基上台的时候,府兵制实际上已经垮了,连募兵都没人来,毕竟卖命换不到前程,谁来当这个冤大头?
李隆基那时候真的是焦头烂额,边防到处出问题,没人当兵就得亡国,不改根本撑不下去。他头一步就改了兵将分开的老规矩,原来打仗都是临时派个将军去调兵,大家互相都不认识,战斗力肯定上不去。李隆基干脆就在边境常设军事长官,把训练和打仗的权力都捏到一块,一开始是派大将以行军大总管的身份留任,慢慢就演变成了节度使。
从景云元年到开元九年这十二年里,除了岭南五府经略使,后来天宝十节度里的九个全都设置完毕。节度使接过了原来行军大总管的所有权力,边境九个军镇的雏形也就正式出来了。兵源的问题也要换玩法,原来的府兵不愿意跑老远打仗,毕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几亩地,出去个三五年,回来家都没了。李隆基干脆全面推行职业募兵,让本地人守本地,当兵领固定工资,还免你各种税赋,这不比原来当府兵香多了?
最先试点的是幽州,一下子就募了两万常备兵,后来中央禁军也跟着这么干,仅仅十天就募到十三万流民,效果好得惊人。毕竟流民本来就没饭吃,当兵就能拿工资混口安稳饭,谁不愿意来。尝到甜头之后,李隆基在开元二十五年直接官宣,要求各个节度使按中央核定的兵员数自己募兵,还允许他们在流民和异族里招人,不动内地原有户口的奶酪。
这么一来好处真的不少,既解决了兵源不足的问题,还消化了流民这些不安定因素,内地老百姓不用服兵役,安心种地过日子,国家的治安管控成本也降了不少,边军战斗力更是涨得飞快。原来一直闹心的东北战局,没过多久就翻盘了,契丹被大唐打得抬不起头,好几十年都没再闹出大动静。这套节度使加募兵的组合拳,直接把武则天留下的烂摊子给兜住了,大唐边防立马稳了下来。
头一条隐患就是节度使自己募兵,整支部队都是他一手攒出来的,兵跟将天天在一起混,感情深了,自然就听节度使的,不听中央的调遣。再者除了边镇和中央禁军,内地根本没什么像样的武备,真要是边镇反了,内地根本挡不住。还有最要命的,养这么多职业军人太烧钱了,开元中期军费才两百万,到天宝年间直接涨到一千二百万。
中央财政根本掏不起这么多钱,李隆基也是没办法,只能把地方财权也给了节度使,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筹钱,剩下的再给中央交上来。你想想,节度使手里既有兵又有钱,这不就跟汉末的州牧一样,成了实实在在的国中之国。好在李隆基也留了后手,他派自己信任的宦官去监军,宦官的权力比节度使还大,单个节度使的兵力也有限,轻易不敢造反,后来安史之乱那是好多糟心事儿凑到一块才出的乱子。
李隆基之所以格外信任身边宦官这些家奴,说来说去还是武则天留下的烂摊子。武则天把原来的政治风气霍霍坏了,官僚里墙头草太多,李隆基不敢信外臣,自然就信天天跟在自己身边的家奴。武则天把军事体系搞瘫了,他只能给节度使不断放权,武则天把国家财政搞空了,他又只能想尽办法搞钱,连口碑很好的能臣宋璟,都因为不会搞钱被罢相,转头重用宇文融这帮能捞钱的臣子。整个过程其实都是被逼无奈,不这么改,当时就要亡国,这么改了,只是给大唐续了命,却埋下了亡国的隐患。
参考资料:新华网 唐代军事制度变革浅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