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十七):宋孝宗5
b.对西夏、西辽
隆兴北伐前夕的隆兴元年(1163年)正月二十二日,南宋宰相陈康伯等致书西夏国主李仁孝,传达赵昚的友好致意。淳熙十二年(1185年),宋廷忽得“故辽大石林牙(指西辽开国之君耶律大石,其时已死多年,其孙耶律直鲁古在位)假道夏人以伐金”的报告。赵昚得此消息不辨真伪,立即密诏都统制吴挺与制置使留正商议,准备配合西辽伐金。枢密使周必大采取了比较谨慎的态度,上奏劝赵昚“但当严备,随机应之”,赵昚这才注意到“所传皆妄”。但是赵昚并不死心,翌年四月,再诏吴挺联络西夏,依然无果而终。
c.对高丽
隆兴北伐期间,赵昚派宋朝商人(一说高丽商人)徐德荣出使高丽,根据自己的密旨送给高丽国王王晛放着沉香的金银盒两副。为了回报徐德荣来访,王晛于隆兴二年(1164年)三月派赵冬曦、朴光去宋朝输献铜器,不过似未成行。[50-51]
d.对交趾(安南)
南宋时,交趾使臣在多数时期都在广西交割贡物,不准赴阙(来临安),只有绍兴二十五年(1155年)曾被特许来临安。乾道九年(1173年),赵昚再次特许交趾使臣来临安,其他年份都在广西交割。翌年,赵昚册封交趾主李天祚为安南国王,标志着朝贡体系下的交趾正式升格为国(安南国)。
⑤文化 a.限制理学
南宋时期以后,由北宋中期程颐、程颢(合称二程)等人创立的理学思想体系日趋系统、严密,尤其是乾道以后,随着朱熹、陆九渊等著名理学家的出现,理学思想在学术界和社会上的影响大大增强,渐成一种风尚。理学家们倡导“性命之学”,主张通过“修身养性”以“致圣”,这很容易使人陷于浮夸务虚、明哲保身之中。因此,不少具有求实精神的学者对其提出了尖锐的批评。
赵昚自即位以来,一直对慢诞虚浮的士风、学风深恶痛绝,他多次以不满的口气对大臣们说:“近时儒者多高谈,无实用”“今为书生者多事虚文”“今士大夫能文者多,知道者少,故平时读书不见于用”。而一些大臣也要求对理学之风予以抑制。如淳熙五年(1178年),秘书郎赵彦中上疏请求赵昚下令在科举中禁用二程之说以改变士风。赵昚阅疏后,立即表示同意。及王淮为相,更是积极支持对理学的批判,一时朝中要求斤理学的呼声十分高涨。吏部尚书郑丙上疏称“近世士大夫有所谓道学(即理学)者,欺世盗名,不宜信用”,要求罢去朱熹的官职。御史陈贾也面奏赵昚,指出“近世士大夫有所谓道学者”,表面上“以正心诚意、克己复礼为事”,其实不过是“假其名而济其伪”。他建议赵昚“明语中外,痛革此习,每于听纳除授之间,考察其人,摈斥勿用,以示好恶之所在”。赵昚听了深以为然,并下诏施行。于是,道学(理学)一词遂成为“伪学”的代名词。
当时,有人曾试图为理学辩解,赵昚对此表示:“道学岂不美之名?正恐假托为奸,真伪相乱耳。”赵昚虽没有正式禁止理学,但理学由此遭到宋廷的多方压制。到宋宁宗时,理学正式被斤为“伪学”,遭到全面禁止,朱熹等理学家们也被称为“逆党”,而遭贬逐。
b.提倡蜀学
沉寂了三十多年的苏氏蜀学,在赵昚即位后重新兴起。赵昚亲自为苏轼文集作序赞扬,并追谥苏轼“文忠”、苏辙“文定”,再赠苏轼为太师。这些举措对苏氏蜀学的发展起到推动作用。
c.崇尚佛教
赵昚在宋朝皇帝中以崇尚佛教著称。他很重视读佛经、研讲佛理,在这方面有相当的造诣。赵昚的尊佛与历史上梁武帝等那种尊佛也是不同的。梁武帝的尊佛危害了国家治理,而赵昚却把尊佛同国家治理分开。他在理论上讲以儒治世,而把释和道的作用局限于纯精神世界,这就为限制佛、道二教干预政治作了铺垫。在他在位期间,尽管他始终尊佛,却从不让僧人参政,这是他尊佛的又一特点,另外,赵昚与宋徽宗等不同,他虽然在佛教、道教二者中较为倾向于佛教,不过对道教却不加排斥,即尊佛而不抑道。赵昚提出三教合一论,并认真研究佛理,适应了当时政治统治的需要和儒释道三教的发展,同时也成为他处理政教关系的理论准备。
(7)轶事典故 ①拥羊而生
相传赵昚之母张氏曾梦见神人崔府君拥一羊来,对她说:“以此为识。”随后张氏怀孕,在羊年生下赵昚,而赵昚的乳名也是羊。而同年崔府君又助高宗南逃(泥马渡康王)。后来赵昚入宫,又取了与崔府君原型崔瑗相同的名字。
②处变不惊
佛宇挂钟的阁楼,多是空的,大概是想声音能够清彻。赵昚小时候偶然来到秀州城外的真如寺,登上钟楼游戏,而和尚们先用苇藤覆盖空处,错踩在上面,于是掉了下来。旁观的人慌乱无措,赶快去看的,赵昚却坐着,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隆兴初年,赵昚与侍从们打马球,以练习骑马功夫,不料其坐骑突然失去控制,直向殿庭旁低矮的廊房狂奔而去。见此情形,左右侍从皆惊呼失色,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赵昚虽也顾为吃惊,但他并没有慌乱,就在坐骑急驰奔入廊房的一瞬间,他迅速用双手抓住屋檐,脱离马背,然后垂立而下,神采不动,并让人追逐那匹马。一场大祸由此避免,侍从们在惊魂之余,山呼万岁。赵昚的这些经历都让人联想起宋太祖赵匡胤早年骑马遇险时处变不惊的事迹。
③感悟召兄
赵昚设宴款待宰执大臣。席前有杂剧表演以助兴。有艺人扮作三个秀才,一个自称是上党人,一个自称是泽州人,一个自称是湖州人。表演者问上党秀才,其乡出何种药物,回答:“出人参。”又问泽州秀才,回答:“出甘草。”最后问湖州秀才,回答:“出黄蘖。”表演者叹息说:“如何湖州出黄蘖,最是黄蘖苦人!”当时赵昚的亲兄赵伯圭仍在湖州,名位不显。赵昚看了此剧,心有所动,立即命人将赵伯圭召来临安居住,赐第奉朝请。
④斥责儒臣
在吏部任职的儒臣程泰之曾奉命为赵昚讲解《禹贡》,凡遇书中阙文疑义,他都要旁征博引,详细辩说,赵昚听了很不耐烦,对大臣们说:“六经不过是残篇,有阙文疑义是很正常的,何必一定要强词夺理,附会曲解?而且各地地理状况各异,不是亲身经历,虽是圣贤也会有所不知,朕实在不理解程泰之的做法,想来他在处理吏部事务时也是如此。”随即借故将程泰之支出朝廷。
⑤提拔直臣
淳熙初,外戚张说颇受赵昚宠信。一天,他奏请赵昚,想要设宴招待诸侍从大臣。赵昚满口答应,并说要赏赐酒肴以助兴。张说十分高兴,立即散发请柬,邀请众人。诸大臣见张说恩幸正盛,都不敢回绝,只有兵部侍郎陈良翰一人拒不赴宴。张说私下向赵昚说:“臣奉旨设宴聚会,只有陈良翰不到,这实在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赵昚听了,也不多说,只让张说等人尽情宴欢。半夜,酒宴正酣,忽有侍从来报,说已批出御旨,升任陈良翰为谏议大夫,酒宴遂不欢而散。
⑥买带风波
赵昚对高宗非常孝顺,极尽讨好之能事。有一年元旦,赵昚苦于无新奇之物上寿。这时,有一来自北方的商人带来一条通犀带,十三个銙上都刻着扶杖而立的寿星,十分精致。赵昚见了大喜,认为用此带作为礼物,必得高宗欢心。商人开价达10万缗,他也不在乎。内侍们见商人乱抬价格,便暗中向他索要好处费,商人不肯,他们遂在赵昚面前极力奏说此带如何不好,是不祥之物。赵昚信以为真,最后打消买带念头。
⑦晚年凄语
赵昚退位后,光宗超过一年不来问安,他为之怏怏不乐。一天,他登上朝堂露台,听见街坊中有小孩争吵,其中有人高呼赵官家(指光宗),不禁忧伤之情涌上心头,自言自语道:“朕呼之尚且不至,你们呼他更是枉然。”言毕满脸凄然之色,从此身体更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