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
01
最近，四川省肿瘤医院医学博士@杨钦焱的一段哽咽分享，看哭了无数人。
她提起自己接诊过一个特别年轻的肝癌女孩。
女孩入院时已经是肝癌晚期，检查后发现，癌细胞发生了广泛的肺部转移。
考虑到女孩的身体难以承受继续治疗带来的痛苦，医生评估无法治疗后，女孩大哭了一场。
冷静下来之后，她决定办理出院，想用余下的时间多陪陪孩子。
但在办出院的那一刻，看到自己 70 岁高龄的父亲时，她犹豫了。
她多想生命对她再慷慨一些，多想再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在年事已高的双亲面前尽孝。
直到父母过来抱住她，对她说：幺女，我们回家吧，爸爸妈妈都在。
讲到这个细节的时候，医生的眼泪夺眶而出。
在全球癌症死亡率统计中，死亡率极高的三种癌症包括：胰腺癌、胆管癌、肝癌。
在肝胆移植中心，杨钦焱见证过无数次生离死别的场景，但还是忍不住为之动容。
她感慨道：在肿瘤医院工作久了，你会非常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你所厌弃的今天，是肿瘤患者及其家属可望而不可即的明天”。
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份巨大的礼物。
如果你还可以工作，还可以觉得很辛苦，还可以去背负家人的责任，其实是很幸福的。
能够大口呼吸，可以自由行走，能够去拥抱相见的人，就已经赢了太多人。
是啊，生死面前，万事皆休。
看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只为多呼吸一口空气，多看一眼窗外的阳光。
看那些哭成泪人的家属，他们守在病床前，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亲人的命。
你会发现之前困住我们的工作压力、感情的破裂、金钱的损失，这些在医院之外让我们痛不欲生的“大事”，在病床上那纸薄薄的诊断书面前，都轻如鸿毛。
生活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除了生死，都是擦伤。
02
春节的朋友聚会上，我遇到一个在三甲医院工作的朋友老杨。
他给我讲了两个病患的故事。
第一个，是省电视台的制片人。
四十出头，事业正盛。为了拿下项目，他常年泡在酒局里，喝到胃出血是常事；为了赶片子，熬通宵更是家常便饭。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奋斗的代价。直到有一天，他被确诊为慢性肾炎。
躺在病床上，他说了一句话，让老杨记忆犹新。
他说：“医生，我以前觉得工作是皮球，掉下去还能弹起来。现在才明白，健康是玻璃球，掉下去就碎了。”
他算了笔账：这些年拼死拼活，升了职、加了薪，可一场病下来，存款全扔进了医院。
以前那些争来争去的项目、那些让他焦虑失眠的KPI，躺在病床上回头看，全都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他现在每天想的是：血压降下来没有，蛋白尿控制得怎么样，还能不能看着孩子长大。
第二个故事，是一位妈妈。
她儿子八岁，得了高钾血症。确诊那天，她蹲在走廊里哭了整整两个小时。
以前她是个标准的“鸡娃”妈妈。
孩子还在肚子里，她就研究早教班；孩子刚会走路，她就报了钢琴课和舞蹈课；孩子快上小学，她又给报了幼小衔接班。
每个周末，她和丈夫就像打仗一样，带着孩子从这个班赶到那个班。
“身边人都这样，我不报，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她说。
可孩子一生病，她突然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让他好好活着。别的孩子爱学什么学什么，我们家孩子，只要健康就够了。”
我们总以为，人生的目标是往上走：升职、加薪、买房、买车、让孩子赢在起跑线。
我们拼尽全力往前冲，以为那些就是生活的全部。
可到了医院你才会发现，所有的目标在健康面前都得往后排。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钱没了可以再赚，钢琴晚学两年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身体坏了一切归零。
所以老杨这些年经常跟身边的亲戚朋友说一句话：“别把工作当成天大的事，别把孩子逼得太紧，别用命换钱，别等躺上病床才后悔。”
这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03
看过一个妈妈分享的故事。
那年她带着孩子在国外上学，有一天学校邀请家长参加一堂特殊的课程。
地点设在殡仪馆的广场上，正中间放着一副棺材，盖子敞开着，黑漆漆的洞口对着天空。
牧师站在旁边，微笑着问在场的家长：“有谁愿意躺进去体验一下？”
广场上鸦雀无声。
她儿子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别举手。”
可正是儿子这一拽，反倒让她下定了决心。她想：如果我躺进去，儿子会是什么反应？
她举起了手。
哀乐响起，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躺进了那副棺材。
盖板合上的瞬间，世界一片漆黑。
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就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外面孤零零的孩子、家中深爱的丈夫和已经年迈的父亲。没有了她，他们要怎么办？
这样想着，躺在黑暗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棺材外面，儿子已经哭得撕心裂肺。
过了一会儿，牧师打开棺材，阳光重新照在了她身上，她仿佛真的经历了重生一般，紧紧把哭泣的孩子抱在怀里，承诺再也不会离开他。
从棺材里爬出来之后她只有一个想法——活着真好。
十多年前，冯仑曾被误诊，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从医院出来后他坐上出租车，让司机带着他在这座城市转几圈。
看着北京沿路的风景，他突然觉得以前那些很重视的事情，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轻”了起来。
当死亡没发生在我们身边时，我们可能很难感受到生活的可爱，生命的可贵。
但和死神擦肩而过后，你会明白：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其实都是生命独一无二的馈赠。
冯仑后来把那个下午写进了书里。
他说，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北京的街道、行人、梧桐树，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这么美。
以前忙着赚钱、忙着应酬、忙着焦虑，从来没认真看过一眼。
可当以为快要失去时，才发现最普通的风景，最珍贵。
人总是这样，拥有时视而不见，快失去了才拼命想抓住。
所以，别等到那一天。
从现在开始，好好呼吸每一口空气，好好吃每一顿饭，好好爱每一个值得爱的人。
因为这些平凡的瞬间，才是生命真正的礼物。
04
去年我去东京出差的时候，无意间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进去之后我惊奇地发现，这里有些工作人员，竟然是“等身机器人”。
待我点好单之后，机器人开始了自我介绍。
从它的自述中我才知道，操控它的人正在几公里之外的床上。
他因为肌营养不良症，大部分身体是无法活动的，需要长期依赖人工呼吸器。
但就是这样一个需要靠医疗维持生命的人，却用充满元气的声音，积极地和我沟通对话。
看了这家咖啡馆的介绍我才知道，整个店里所有的机器人背后都是一个个因病卧床的人。
他们正一边努力地呼吸，一边远程操纵着机器人。
可在这里我完全没感受到一点沉重的氛围，相反是被一种非常有生命力的气息包裹着。
正如这家咖啡店的名字“DAWN”的中文含义“黎明“一样，他们就像在黑暗中依旧闪闪发光、充满无限期待的生命。
有个成语叫：向死而生。
海德格尔说：当你无限接近死亡，才能深切体会生的意义。
走进这家咖啡馆时，我还满腹愁绪，对紧张的工作怨气冲天，对复杂的人际关系疲惫不堪。
可想到那些躺在病床上、靠着医疗维持生命的病人，我突然释怀了。
对他们来说，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能有一份普通的工作，已经是奢望。
我们这些健康的人，却常常把日子过反了。
总在寻找幸福，却看不见幸福就藏在日常里。
今天为工作焦虑，明天为感情烦恼，后天为未来迷茫。
我们把太多精力花在“想不通”的事情上，却忘了能去想这些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当你觉得过不去的时候，去医院ICU门口看看，去肿瘤科走廊走走。
去看看那些插着管子还在努力呼吸的人，去看看那些守在病床前哭红了眼睛的家属，去看看那些用尽最后力气只为多活一天的生命。
每当遇到过不去的坎，我希望你告诉自己：
人生没什么好失意的，活着就是一种胜利。
点个赞吧，愿你我都能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用力地活着。
愿你看淡那些让你烦心的事，珍惜身边真正重要的人。
愿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生命的敬畏和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