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百多年前清朝就已经有正式护照了？那时候的清朝积贫积弱，被列强踩在脚下，可护照上写的27个字，硬气得让现在很多人都感慨。可就是带着硬气话的护照，在当时普通华工手里，连张鸦片战争之后，清朝国门被轰开，彻底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割地赔款都成了家常便饭，在列强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广东福建沿海的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土地贫瘠，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洋人打着招工的旗号来招“猪仔”，大家都知道漂洋过海九死一生，可为了家人能吃上一口饱饭，还是有不少人咬着牙登了船。
保命的凭据都算不上。1903年美国旧金山码头，广东华工陈阿福攥着皱巴巴的宣纸护照，怎么也等不来本该有的保护。可等着他们的全是没边的苦难，1882年美国出台排华法案，华工被随意欺凌压榨，干最苦的活拿最少的钱，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毒打。1873年秘鲁的“玛耶西”号上，两百名华工因为没有身份凭证，直接被扔进了大海。《清史稿》里都记着，侨民没有凭据，遭外人凌辱，死了不知道多少，这就是当时华工的真实处境。
那时候列强逼着清朝开放通商，中外人员往来越来越多，可清朝一直用的“文引”“路票”，格式乱信息少，洋人根本不认，跟没凭证没区别。国弱民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可漂泊在外的国人，总得有张纸证明自己的身份对吧。在内忧外困的逼迫下，清政府才学着西方做起了护照，想给海外国人撑那么一点底气。
当时的驻英公使郭嵩焘，亲眼见过海外华工被欺负的惨状，心里又痛又急。他直接给朝廷上书，说侨民在外，没有国家凭证，就像没根的浮萍，只能任人宰割，字字都道尽了华工的苦难。在舆论和郭嵩焘的反复恳请下，1875年清政府颁布了护照章程，第一批大清护照终于正式问世。
郭嵩焘和幕僚翻来覆去斟酌了很久，最终在护照上写下了27字的声明。内容就是持护照过境时，请立即检查放行，按照约定予以保护，不要为难阻止。这27个字没有一句软话，不哀求不讨好，字字都在替国人争体面。可落笔的官员心里清楚，清朝自身都被列强拿捏着，这份承诺能不能兑现，谁也没底。
晚清那会科技落后，照相技术还没普及，护照上根本没有照片，全靠文字描述持有人的特征，活脱脱就是一份身份说明书。1905年两广总督岑春煊给商人江骥签发的护照，上面就明明白白写着“右眼角有黑痣，年十九，家道殷实”。除了长相特征，还得标注家世财产这些信息，差不多把家底都抖落出来了。
而且那会的护照尺寸比A4纸还大，用的还是容易损坏的宣纸印制，稍微不小心沾点水，就变得字迹模糊看不清。当时颁发护照的机构也很乱，总理衙门、外国领事馆都能签发，标准不统一，有的护照甚至连清政府的印章都没有，洋人就更不认了。同是大清护照，不同人拿着，待遇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当时美国排华闹得正凶，可对江骥这样的富商，态度就格外宽容。岑春煊找美国领事交涉，人家直接明说“富商可放行，华工必阻拦”，岑春煊再不满也没辙，清朝没实力跟列强硬刚。江骥拿着护照顺利去了美国，还得到洋人的礼遇，另一边陈阿福拿着一模一样的护照，在海关被反复刁难搜身。
江骥本来就是为了做生意游历，自然不想掺和排华的事，只盼着自己能顺利通关。陈阿福这种没权没势的底层华工，就只盼着这张护照能给自己换一条活路。当时两广地区抵制美货运动闹得很大，岑春煊暗地里支持民间，又不敢彻底得罪美国领事，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护照上的那27个字，也就成了清政府唯一能摆上台面的底气，哪怕实际上根本没人真的遵守。清季外交史料里记载，当时驻美领事多次上书，说侨民持护照入境还是遭洋人刁难，请朝廷出面交涉，可朝廷除了抗议，什么也做不了。时间绕回1903年的旧金山码头，陈阿福终于排到自己入境。
移民官瞥了一眼护照，直接随手扔在了地上。陈阿福赶紧捡起护照，红着眼睛指着护照上的27个字争辩，说上面写着要按约定保护我，你们不能为难我。移民官一声冷笑，一拳打在他胸口，说清国就是个弱国，也配跟我们谈约定。陈阿福倒在地上，还是死死攥着护照不肯松手。
他拖着受伤的身子跑到清政府驻美领事馆求助，可领事根本闭门不见，只让仆人出来传话，说这事管不了，朝廷也没能力交涉。陈阿福站在领事馆门口，看着手里皱巴巴的护照，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他本来以为，这张写着硬气话的纸，能给自己一条活路，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当天下午，旧金山唐人街就被白人暴徒打砸，华工们拿出护照维权，结果被洋人直接撕得粉碎。有人哭着喊，护照上写的话不算数吗，换来的只有更残忍的殴打。那27个字，在洋枪洋炮面前，实在是太苍白无力，清政府的承诺，说起来更像一个讽刺的笑话。
晚清的护照，从来没能真正护住那些漂泊在外的国人。陈阿福最终没能入境，只能辗转回到国内，没多久就病逝了。那些印着27个字的宣纸护照，有的被雨水泡烂，有的被撕毁，还有的被华工藏在怀里，当成了最后的念想。
这张纸没能成为国人的护身符，却成了一个时代的清晰印记。它至少证明，哪怕到了国破山河碎的地步，清政府至少在纸面上没弯过腰。那27个字，就是弱国留给自己最后的一点硬气。
后来清朝覆亡，这种宣纸护照也退出了历史舞台，可它承载的那些血泪和骨气，直到今天想起来，还是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震。弱国无外交，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从来都不是随便说说的。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清史稿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清季外交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