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七万多!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真是个败家精!有点钱就烧得慌,这种女儿,真是生来讨债的!”

电话那头,我妈尖锐的骂声像针一样,顺着未挂断的扬声器,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还在跳动。

我咬着牙,看着桌上那张刚刚付清的信用卡账单。

为了这对古法金手镯,我花光了所有的年终奖,甚至透支了下个月的工资,只为了过年能让二老在亲戚面前挺直腰杆。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讨债鬼”和“败家精”。

愤怒瞬间冲上头顶,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着电话那头吼回去,然后狠狠挂断,从此断绝往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抽烟的父亲,突然开口了。

伴随着打火机“咔嚓”一声脆响,他紧跟着说出的一句话,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像一记重锤,瞬间砸碎了我所有的委屈和愤怒,让我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原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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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的冬天,风格外冷。

写字楼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热气烘得人脸发干,但人心是凉的。

午休时间,并没有人像往常那样讨论哪家的轻食沙拉好吃,或者哪个明星又塌房了。

大家的话题只有一个:钱。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正在疯狂贬值的纸币,和那个正在疯狂飙升的黄色金属。

“一千零八十了。”

财务部的Cici端着一杯不加糖的美式,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K线图。

那条红线陡峭得像心电图停跳前最后的挣扎。

“今早开盘就跳空高开,基础金价破了一千零八,算上品牌店的工费,一克要一千二。”

茶水间里一片死寂。

若是放在三年前,谁要是花几万块买金子,大家会说她是富婆,是炫耀,是没品位。

但在2026年,这叫保命。

我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刚刚收到银行的短信,上个月的工资到账了。

数字看起来不少,比三年前涨了百分之三十。但有什么用?

楼下的便利店,一个普通的金枪鱼饭团已经涨到了二十五块钱。

超市里的鸡蛋,五块钱一个。

房东上周刚发来微信,说下个季度的房租要涨两千,爱租不租。

手里的现钞像是捧着一捧沙,走两步就漏得精光。

只有金子,那是沉甸甸的底气。

我喝了一口有些发酸的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

我叫林晓,二十九岁。在这座一线城市里,我是那种典型的“大厂女工”。

穿着MaxMara的大衣(虽然是三年前买的),背着不起眼的帆布包,挤在早晚高峰的地铁里,像一只工蚁。

我拼了命地工作,拼了命地攒钱。

因为我没有退路。

我的身后,是一个像吸血鬼一样的原生家庭。

我是从农村考出来的。

那个地方,重男轻女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晓晓啊,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

让着让着,我就把自己让成了一个外人。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盘算着这一年的积蓄。

如果不换成实物,明年这个时候,这笔钱可能连现在的三分之二购买力都不到。

“晓晓,你想什么呢?”Cici推了推我,“听说隔壁组的老王,把他那套房子卖了,全换成了金条,说是要回老家避世。”

“疯了吧。”我淡淡地说。

“谁知道呢,现在这世道,谁不疯?”Cici叹了口气,“我也想买个金镯子,但我妈说,那是败家。”

败家。这个词刺痛了我。

我想起我妈。

那个一辈子节俭到令人发指的女人。

她要是知道现在的金价,估计连那颗假牙都舍不得镶。

但我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我要买。

不仅要买,还要买最重的,最贵的。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我需要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

哪怕是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虚荣心。

哪怕是为了证明,我林晓,比那个只会伸手要钱的弟弟强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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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弟弟。

我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

在这个家里,只要弟弟找我,准没好事。

要么是没钱充游戏了,要么是想换个新手机。

点开微信,是一条语音。

“姐,今年年终奖发了吧?我看新闻说你们大厂都发挺多。那个……妈这几天老念叨腿疼,说是想去大医院看看,你能不能转点钱回来?”

腿疼?

上个月视频的时候,她还去广场舞跳得比谁都欢。

我没回语音,直接打字:“要多少?”

那边回得很快:“怎么也得五千吧。要是能有一万更好,顺便做个全身体检。”

五千。

一万。

在2026年,这笔钱其实不算多。

也就是我半个月的房租。

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因为我知道,这钱根本不会花在妈的腿上。

大概率是进了弟弟的口袋,变成了他游戏里的皮肤,或者麻将桌上的筹码。

我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弟弟刚大学毕业(虽然是个野鸡大学),说要创业,开个奶茶店。

爸妈逼着我拿出了五万块钱。

那是我的装修基金。

结果呢?

奶茶店开了不到三个月就黄了。

那五万块钱,像扔进水里的石头,连个响都没听见。

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没好好经营,整天带着朋友在店里打牌喝酒。

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装穷。

“没发年终奖。”我回了过去,“公司今年效益不好,还在裁员。”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素很渣,一看就是偷拍的。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的手腕,戴着一个细细的金镯子。

下面附了一行字:“姐,你看二婶。她儿媳妇给她买的,说是现在的金价贵,这一个就得两万多呢。妈看着可羡慕了,昨天念叨了一晚上。”

我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

二婶。

那个势利眼女人,以前总嘲笑我家穷,嘲笑我爸生了个女儿是赔钱货。

现在,她儿媳妇给她买了金镯子。

而我妈,只能看着。

我能想象我妈当时的表情。

她肯定是撇撇嘴,说着“浪费钱”,但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那一抹金色。

小时候,她带我去赶集。

路过金店的橱窗,她总是走得很慢。

那时候金价才三百多。

她看都不敢看,只敢摸摸自己光秃秃的耳垂,小声念叨:“妈这辈子是没这个命了。将来要是能戴上个金镏子,死了也闭眼。”

那时候我发誓,等我有钱了,我要给她买最好的。

现在我有钱了。

虽然这钱在通胀面前缩水得厉害。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是针对二婶的炫耀?

还是针对弟弟的无能?

亦或是针对那个虽然势利却也真的疼过我的母亲?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想输。

我不想让我妈在二婶面前抬不起头。

更不想让弟弟觉得,他姐是个连个金镯子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知道了。”

我回了三个字。

然后关掉手机,把那杯冷掉的咖啡倒进了垃圾桶。

我要买。

我要买个比二婶那个重三倍的。

我要用最昂贵的东西砸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你们轻视的女儿,现在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

这种报复性的虚荣,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成了我唯一的取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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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商场,人多得像是春运的火车站。

金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每个人都戴着口罩,眼神里透着一种焦虑和贪婪。

2026年的金店,不像是卖首饰的,倒像是施粥棚。

每个人都红着眼,想把手里的纸币换成那一抹黄。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味、廉价香水味,还有那种钱烧得慌的焦躁味。

“美女,这一对是刚到的货,古法素圈,寓意圆圆满满。”

柜姐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红色的丝绒托盘。

那对镯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哑光的质感,厚重的分量。

不像那种亮闪闪的新金,这种古法金看着就沉稳,像是有年代的老物件。

“多重?”我问。

“一共六十二克。”柜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打量。

我穿着那件旧大衣,头发也没怎么打理,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

“算一下价格。”我没理会她的目光。

柜姐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地在上面跳动。

那个“嗒嗒嗒”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今天基础金价一千零八十,品牌工费每克一百二,一共是一千二。”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这一对下来,七万四千四百。”

七万四。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太贵了,太贵了,这简直是抢钱。”

是啊,七万四。

也就是七个多W。

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我两年的积蓄。

是我无数个加班熬夜,无数次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无数次在地铁里累得站着睡着换来的血汗。

我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理智告诉我,这太疯狂了。

七万块,在现在这个世道,留着买米买油能吃多少年?

留着交房租能住两年。

但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你就是不如弟弟,你就是个赔钱货。”

我想起二婶那个得意的眼神。

我想起我妈那个羡慕又自卑的表情。

“能不能打折?”我问。

“美女,现在金价一天一个样,我们不涨价就不错了。”柜姐笑了笑,带着一丝傲慢,“您要是不买,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

“把工费抹了。”我说,“不然我去隔壁那家。”

柜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她犹豫了一会儿,拿着计算器去请示了店长。

过了五分钟,她回来了。

“店长说了,看您也是诚心买,工费给您打个八折。一共七万二。不能再低了。”

七万二。

少了三千块。

但这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我拿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卡。”

我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柜姐的笑容瞬间绽放,像是在看一尊财神爷。

“好嘞!美女您眼光真好,这东西现在就是硬通货,买了绝对不亏!”

刷卡机吐出小票的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七万二,变成了两个冰冷的金属圈。

我把它们戴在手上试了试。

沉,真沉。

压得手腕生疼。

这就是金钱的重量吗?

不,这是我想在这个家里买到的尊严的重量。

我把镯子放回红色的丝绒盒子里,又要了两个漂亮的首饰袋。

“不用包装得太好。”我说,“寄特快专递,保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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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商场的时候,外面的风刮得更猛了。

我裹紧了大衣,却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这团火,烧掉了我所有的积蓄,也烧掉了我最后的理智。

快递显示签收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八。

离过年还有两天。

我估摸着时间,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

为了这通电话,我特意换了一件看起来很贵的真丝衬衫(其实是高仿的)。

化了淡妆,涂了口红。

我坐在落地窗前,背景是这座城市璀璨的灯火。

我想让他们看看,我过得很好。

我有能力负担这种昂贵的孝心。

视频接通了。

镜头晃动了几下,露出了母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她戴着老花镜,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暗红色棉袄。

背景是老家那面有些发黄的白墙,墙上还挂着一张不知哪年的挂历。

“晓晓啊。”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眼神有些躲闪。

“妈,收到东西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

“收到了,收到了。”

母亲低下头,双手捧起那个红色的盒子。

她的手很粗糙,指关节肿大,那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红色的丝绒盒子在她手里显得格格不入。

“打开看看。”我笑着说。

母亲犹豫了一下,缓缓打开了盖子。

两道金光几乎刺破了屏幕。

旁边传来了父亲剧烈的咳嗽声,还有弟弟吸溜鼻涕的声音。

“这……这是真的?”母亲摸着镯子,不敢置信。

她用指甲掐了一下,像是要验证真假。

“这一对得多少克啊?”

“六十二克。”我微笑着说,“妈,你戴上试试。这是实心的,不容易变形。”

母亲的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六十二克……”她喃喃自语。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我预期的惊喜。

没有那种“我女儿真孝顺”的自豪。

反而充满了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恐惧。

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得多少钱啊?”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来了。

这就是我等待的时刻。

我想看她被震住的样子,想看她后悔当年轻视我的样子。

“没多少。”我端起咖啡杯,掩饰嘴角的得意。

我不敢报七万二,怕吓死她。

“现在金价涨得厉害,这一对也就四万多吧。”

我撒谎了。打了六折。

我觉得四万块,应该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又能足以让她在二婶面前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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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

视频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

母亲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四万?!”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完全变了调。

那张原本还带着点期待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林晓,你是不是在大城市待傻了?四万块买这两个圈圈?你疯了?!”

我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妈,这是保值的……”

“保个屁的值!”

母亲猛地把镯子盖上,那“啪”的一声巨响,像是打在我的脸上。

“四万块啊!村里盖半间房才多少钱?你知不知道现在化肥种子多贵?你知不知道……”

她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抖。

“你立刻给我退了!现在的金价是人买的吗?你是嫌钱多烫手是不是?赶紧退了!把钱打回来!这钱要是换成粮食能吃多少年?你个败家精!”

“败家精”三个字,像三根钉子,狠狠钉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火也窜上来了。

我花了两年的积蓄,忍痛割爱,换来的就是这三个字?

“我花我自己的钱孝敬你,怎么就成败家了?”

我提高了音量,声音都在颤抖。

“二婶那个两万的你羡慕得不行,我给你买四万的(其实是七万),你反而骂我?你就是心疼钱!你就是觉得这钱不该花在你身上,该留给你儿子是不是?”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母亲气得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我让你退你就退!哪那么多废话!这钱你打回来,我给你存着!”

“存着?”我冷笑,“存着给林磊买车?还是给他还赌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我不退!”我吼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爱要不要!不要你就扔了!扔进猪圈里也比给你们强!”

我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屏幕朝下,盖在了桌面上。

视频没有挂断,但我不想再看那张脸。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是个笑话。

什么亲情,什么孝心。

在金钱面前,都他妈是狗屁。

我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想哭,却哭不出来。

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手机还在桌面上扣着,屏幕朝下,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但我知道,它没死。

视频通话还没有挂断。

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去按那个红色的挂断键。

那一刻,我甚至想把这该死的手机砸个粉碎,连同那个让我窒息的家一起,从我的世界里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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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红色按钮的一刹那,扬声器里再次传来的声音,让我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是母亲。

她似乎以为我还没挂断,为了让自己更硬气一点,声音比刚才还要尖锐,还要刻薄。

“挂了?挂了最好!以后别让她打电话回来!这种不懂事的闺女,养了也是白养!除了会乱花钱,还会气人!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咱们老林家,就当没生过这个赔钱货!”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沾了盐的刀,在这寒冬腊月里,把我凌迟处死。

赔钱货。

滚。

原来这就是我在这个家里的全部意义。

我的手在发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干涸:林晓,你没有家了。

然而,就在我咬着牙,准备迎接下一轮羞辱的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老头子……你看一眼……是真挂了吧?”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接着是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窜起的声音。

父亲吸了一口烟,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

“挂了吧,不然早吵吵了。”

在那一声“挂了”之后,我听到母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发出的一声长长的叹息。

“挂了就好…挂了…我也算是……把这辈子的恶人都做尽了。”

我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僵住了。

做恶人?

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紧接着,父亲的一句话,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我所有的委屈和愤怒,让我整个人彻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