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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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时隔十年,再次踏进母校的大门,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苏婉同学,你到了吗?金校长在楼下的接待室等你。”

毕业十年,受邀参加校庆,校长居然亲自接待,让我受宠若惊。

挂了电话,我快步赶到接待室。接待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坐在主位上的金校长立刻站起来,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客气,还有一丝不宜察觉的为难。

“苏婉?哎呀,苏婉同学!”金校长快步走过来,和我握了手:“欢迎欢迎,咱们汉大外院的才女,当年可是风云人物啊!来来来,坐,坐!”

“校长,您风采不减当年啊。”我笑着应了,视线扫过在座的几个人。有两个是当年的老师,头发都白了,看着我的眼神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干练的套装,冲我点了点头,应该是校友办的老师。

你师兄陈志还没到。”金校长看了看手表,笑容里多了些内容:“他现在是大忙人,陈氏科技的老总,你知道吧?就咱们市高新区那个产业园,就是他们公司建的。今年的杰出校友,他也来。”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

金校长突然提到陈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当年他追求我搞的人尽皆知,被我拒绝后又觅死觅活,金校长还给了他一个处分,差点开除,没想到十年后,陈志成了校长嘴里的座上宾。

闲聊几句,金校长忽然往我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苏婉啊,有个事儿……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可能得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金校长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陈志当年和你一个系,他追过你,这事儿我们都知道,哈哈,年轻时候的事儿嘛!他现在事业做大了,想给母校捐一笔款,一千万。”

一千万!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毕竟这是好事。

“可是……”金校长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他提了个条件,说这么多年没见你了,想和你喝杯酒,叙叙旧。就是喝杯酒,没别的意思。苏婉啊,你也知道,现在高校竞争激烈,咱们新校区的图书馆还缺资金,这一千万对学校来说……”

校长说不下去了,毕竟是老知识分子,不是学校真的困难,他不会冲我开这个口。

我当然明白校长的意思,我和陈志就不可能坐在一起吃饭,毕竟当年的事闹得太大,陈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也闹不明白。

旁边的校友办老师连忙打圆场:“苏婉,就是吃个饭,咱们都在呢,陈总就是念旧,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喝,以茶代酒也行。”

我放下茶杯,杯底碰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校长。”我的声音不紧不慢:“您这是让我去陪酒?”

这个“陪”字咬得很轻,却像一记耳光,让金校长的脸瞬间涨红。

“不是不是,怎么能叫陪酒呢?就是校友聚会,叙叙旧,叙叙旧……”金校长连连摆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看着校长,五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为了学校的发展,弯着腰,陪着笑,在一个晚辈面前低声下气。

我想起当年,金校长对我还是很不错的,尤其陈志那件事,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好。”我说。

金校长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去。”我站起来,理了理大衣的下摆:“不过金校长,我晚上还有事,不能待太久。”

“好好好!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金校长如释重负,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就在校内的专家餐厅,最好的包厢,咱们简单吃个便饭!”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旁边的校友办老师凑过来,满脸堆笑:“苏婉,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听说是出国了?”

“嗯,在国外待了几年。”

“那现在做什么工作?”

“自由职业。”我说。

“哦,自由职业好啊,自由……”老师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先坐,我去看看包厢准备好了没有。”

门关上,接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银杏叶黄了一半,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金色出神。

十年了。那些穿着白长裙骑着单车从这条路上穿过的日子,那些抱着厚厚的英汉词典在图书馆泡到闭馆的日子,那些在操场边被人拦住去路、递过来一封情书的日子,都像这场十月的风一样,吹过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包厢很大,一张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我被安排在靠门的位置,左手边是当年教过我的一位老教授,右手边空着一个位子,再往右,是校友办的几个年轻老师。主位空着,留给陈志。金校长坐在主位旁边,不时看看手表,又看看门口。

菜品陆续上来,东坡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都是硬菜。服务员端着一瓶茅台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转盘上。

“陈总刚开完会,正往这边赶,堵车,咱们再等等。”金校长说。

众人纷纷附和,“不急不急”“陈总日理万机”之类的话,在包厢里此起彼伏。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一言不发。

旁边的老教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这些年还好吗?”

“挺好的,李老师。”我冲他笑了笑。

老教授叹了口气:“好就好,好就好。你当年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保研没去,非要出国,我们都替你可惜。国外不容易吧?”

“还行。”我说。

老教授还想再说什么,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自罚三杯!”

一个洪亮的声音涌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