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秋,曹魏使臣、汉室宗亲刘晔奉曹操之命出使江东,探查孙权防务虚实,沿长江水路舟行南下,途经鄂县。此时的鄂县,已由孙权着力经营,成为江表军事重镇与吴楚文化交汇之地,虽非名都大邑,却因山川形胜、文脉潜滋,汇聚了一批避乱隐居、守道治学的文人雅士。当来自中原的智谋之士,邂逅江楚之地的诗书贤达,一场跨越阵营、超越功利的文化相逢,便在长江之畔、樊山之下徐徐展开,为金戈铁马的三国时代,留下一段温润而厚重的风雅佳话。
一、驿馆高会:中原谋臣与江楚贤士的初见
刘晔抵达鄂县当日,便由东吴守将吕蒙接入城中驿馆安顿。鄂县驿馆临江而建,飞檐翘角映着烟波浩渺的长江,馆内庭院植有桂树、修竹,秋风拂过,清香浮动,正是文人雅集的绝佳场所。刘晔虽身负军国重任,却并非只知筹谋的策士,他出身汉室贵胄,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经史子集,兼擅诗赋、书法与清谈论道,久闻江楚之地多隐逸贤才,心中早有结交之意。
鄂县虽地处江表,却在汉末乱世中成为中原士族南下避乱的重要落脚点。据《武昌土记》《荆州先德传》记载,彼时鄂县境内隐居着多位饱学之士,他们或为中原避祸的儒生,或为本地世代治学的名门,不慕功名,不涉兵戈,唯以讲学、著述、吟咏、习字为业,延续着华夏文脉于乱世之中。其中最负盛名者,当属樊阿、郑长、盛冲、卫真四人,四人皆以学识、品行闻名江楚,是鄂县士林的领袖人物。
樊阿,字伯松,鄂县本地人,出身樊氏望族,为春秋樊侯后裔,自幼潜心经学,尤精《毛诗》与《尚书》,兼通书法,隶书、章草皆得汉隶正宗,笔法苍劲古朴,在江表一带享有盛名。他隐居于西山南麓,开馆授徒,弟子遍布江夏、庐江诸郡,为人谦和儒雅,待人以诚,是鄂县文人的精神核心。
郑长,字子修,祖籍颍川,因董卓之乱举家南渡,避居鄂县樊口之畔。郑长为汉末大儒郑玄再传弟子,精通三礼,深谙典章制度,兼擅辞赋,文风典雅庄重,有两汉赋家遗风。他虽身处江湖,却心系天下,常与友人纵论时局,评判是非,是江楚士林中的清流代表。
盛冲,字仲达,北海人,与孔融同乡,早年游学中原,后避乱江东,孙权曾数次征召为官,皆坚辞不就,隐居西山寒溪旁,潜心著述,修订典籍,擅长考据与文论,对先秦诸子、楚辞研究极深,是东吴境内少有的学术大家。
卫真,字道冲,鄂县本地青年才俊,出身县吏之家,自幼天资聪颖,过目成诵,虽家境贫寒,却勤学不辍,得樊阿、盛冲指点,精通文翰,擅长诗文与歌谣整理,对鄂县本地的吴楚歌谣、民间传说如数家珍,是鄂县新生代文人的佼佼者。
四人听闻刘晔途经鄂县,皆心生敬慕。刘晔身为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之后,是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且才名早著,少年时便得许劭赞誉“有佐世之才”,投奔曹操后屡献奇策,名震中原,既是汉室后裔,又是中原士林翘楚。在四位鄂县名士心中,刘晔既是值得敬重的宗亲,又是可与谈诗论道的知己,更何况刘晔此次出使,虽为曹魏使臣,却无骄矜之气,沿途体察民情,口碑甚佳。于是四人相约,一同前往驿馆拜见,共叙文情,共赏江山。
当日午后,樊阿、郑长、盛冲、卫真四人身着儒衫,手持书卷、琴谱,缓步走入驿馆。刘晔听闻四位名士来访,大喜过望,立刻整理衣冠,亲自出馆迎接。据《九州春秋》记载,刘晔见四人气度不凡、儒雅端庄,当即拱手行礼道:“子扬(刘晔字)一介使臣,途经贵地,得见江楚贤达,实乃三生有幸。”樊阿等人亦连忙回礼:“久闻汉室宗臣、中原大儒刘公大名,今日得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宾主相见,一见如故,并无阵营之别、地域之异,唯有文人相惜的赤诚。刘晔命随从备上清茶、鲜果,邀四人于庭院桂树下围坐,清风拂面,茶香袅袅,一场跨越千里的文化对话,就此拉开序幕。
二、文脉交融:中原风雅与江楚才情的碰撞
坐定之后,众人并无俗套寒暄,径直以文会友,谈经论道,从诗书礼乐到天下大势,从山川风物到人文历史,畅所欲言,其乐融融。
刘晔久居中原,对江楚文化心向往之,率先开口请教:“楚地自古文脉昌盛,屈原、宋玉之辞赋,流传千古,江楚之地的歌谣、传说,更是独具风韵,不知诸位先生可否为我解惑?”
樊阿闻言,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卫真。卫真年轻机敏,对本地歌谣最为熟悉,当即起身,轻声吟诵起鄂县民间流传的《鄂渚谣》:“鄂渚波,连洞庭,樊山青,江水清,渔舟唱晚风泠泠……”歌谣曲调婉转,语言质朴,将鄂县的山川之美、市井之趣描绘得淋漓尽致。刘晔闭目聆听,心中赞叹不已,待卫真吟诵完毕,抚掌赞道:“好一曲江楚歌谣,清新自然,意境悠远,比之中原乐府,别有一番温润风情,足见鄂地山川灵秀,孕育出如此动人的乐章。”
卫真连忙谦逊道:“此乃民间百姓口口相传之作,粗陋不堪,让刘公见笑了。我等平日整理这些歌谣,只为留存本地文脉,不敢与中原大雅相提并论。”
刘晔摇头道:“道在民间,文亦在民间,民间歌谣最是鲜活生动,乃诗文之源头,诸位先生潜心整理,实为传承文脉之大功。”
随后,郑长起身,向刘晔介绍鄂县的人文历史。他引经据典,从西周鄂王立国,到楚庄王问鼎中原,再到秦汉设鄂县,脉络清晰,娓娓道来:“鄂县历史悠久,乃吴头楚尾之地,左控淝庐,右连鄢郢,长江横贯其境,樊山屹立其侧,既是军事要地,亦是文化名邦。昔年屈原流放江南,曾泛舟鄂渚,留下千古绝唱;项羽起兵江东,亦曾途经此地,留下英雄遗迹……”郑长学识渊博,讲述历史时旁征博引,穿插诸多鲜为人知的轶事典故,刘晔听得入神,连连点头,对鄂县的历史底蕴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盛冲则与刘晔论及经学与诸子百家。盛冲治学严谨,专攻古文经学,对《尚书》《礼记》的考据极为精深;刘晔身为汉室宗亲,自幼研习今文经学,兼通诸子,两人虽治学路径略有差异,却各有见解,相互切磋,取长补短。盛冲谈及乱世之中文脉存续之难,感慨道:“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典籍散佚,儒生流离,我等隐居于此,唯愿守先圣之道,传华夏之文,不使文脉断绝。”
刘晔闻言,心生共鸣,长叹道:“先生所言,正是子扬心中所虑。汉室倾颓,诸侯割据,兵戈不止,百姓流离,文化传承实为天下第一要事。我虽身处军旅,却始终坚信,马上可得天下,却不可治天下,唯有重文教、兴礼乐,方能安定天下,安抚民心。今日与先生论道,方知江楚之地,尚有如此坚守文脉之贤士,实乃天下之幸。”
这番对话,直击本心,让众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近。他们虽身处不同阵营,却有着共同的文化信仰与家国情怀,在烽火连天的乱世中,以文为桥,以道为媒,守护着华夏文明的火种。
论道之余,众人又谈及天下大势。刘晔身为曹魏谋士,眼光独到,对时局的分析精准深刻;樊阿等人虽隐居山林,却心系苍生,见解亦不凡。刘晔并未隐瞒自己的出使目的,坦然道:“我此次奉曹公之命出使江东,只为探查虚实,希望能寻得止戈之法,使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曹公虽为汉相,却心怀天下,意在平定乱世,恢复一统,让百姓安居乐业。”
樊阿等人亦直言不讳:“江东百姓,亦期盼太平。孙权将军治理江东,保境安民,深得民心,江楚之地,方得片刻安宁。但愿天下诸侯,能以百姓为重,少些杀伐,多些仁政,便是苍生之福。”
众人虽立场不同,却皆以天下苍生为念,并无唇枪舌剑的争辩,唯有惺惺相惜的理解。这场对话,超越了政治与军事的对立,成为乱世中难得的理性与温情,也让刘晔对江东、对鄂县,多了几分敬重与认同。
三、笔墨风雅:樊阿挥毫与刘晔题诗的千古佳话
谈诗论道至酣处,卫真提议道:“今日高会,乃千古难逢之盛事,若无笔墨助兴,实为憾事。樊公书法冠绝江楚,何不挥毫泼墨,为今日之会留一墨宝?”
众人齐声附和,刘晔亦满怀期待:“久闻樊先生书法精妙,得汉隶真传,今日能一睹先生挥毫,实乃快事。”
樊阿谦逊几句,便不再推辞。随从立刻备好笔墨纸砚,将一张上好的桑皮纸铺于石案之上,砚中墨汁由寒溪泉水研磨,浓淡适宜,笔为狼毫,锋颖锐利。樊阿起身,缓步走到石案前,凝神静气,右手执笔,左手轻按宣纸,目光望向窗外烟波浩渺的长江与苍翠挺拔的樊山,心中意境顿生。
只见他手腕运转,笔走龙蛇,中锋行笔,苍劲有力,起笔收笔,皆有法度,隶书的古朴庄重与章草的灵动飘逸融为一体,不过片刻,四个雄浑大气、气韵生动的大字跃然纸上——鄂江揽胜。
四字笔力沉雄,结构端庄,既有中原书法的雄浑大气,又有江楚书法的温润灵动,将鄂县长江揽胜的壮阔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众人观之,无不叹为观止,刘晔更是起身走近,细细端详,赞不绝口:“先生笔法精妙,入木三分,兼具钟繇之古朴、蔡邕之飘逸,真乃当世书法大家!此‘鄂江揽胜’四字,写尽鄂县山川之美,堪称绝品!”
樊阿笑道:“刘公过誉了,不过即兴之作,难登大雅之堂。此幅字,便赠予刘公,以纪念今日之会。”
刘晔大喜,连忙拱手致谢:“承蒙先生厚赠,此墨宝子扬定当珍藏一生,永志今日鄂县风雅之会。”
收下樊阿的书法墨宝,刘晔心中豪情与文思交织,亦想以诗文回赠,共记此盛事。他望着窗外长江奔流、樊山叠翠的美景,想起汉室山河、天下苍生,又念及今日与鄂县名士的相逢之乐,文思泉涌,当即提笔蘸墨,在另一张宣纸上,挥笔写下一首五言古诗《过鄂县》:
长江万里下荆扬,鄂渚孤城枕碧江。
吴楚山川连海岱,英雄割据分四方。
汉室陵夷成往事,诸侯逐鹿起战场。
孤臣南望空垂泪,何日乾坤再整饬。
诗句一气呵成,意境苍凉壮阔,情感真挚深沉。诗中既描绘了长江万里、鄂县孤城的壮美风光,又感叹吴楚山川的辽阔、诸侯割据的乱世,更抒发了自己身为汉室孤臣,渴望重整乾坤、安定天下的家国情怀。笔法流畅洒脱,诗文与书法相得益彰,尽显汉室宗亲、中原才子的风骨与才情。
樊阿等人围拢观赏,读罢诗句,皆为之动容。郑长叹道:“刘公此诗,意境高远,情感真挚,既有江山之叹,又有家国之思,字字珠玑,句句深情,堪称千古佳作!此诗一出,必将流传于鄂县民间,为这座江城增光添彩。”
盛冲亦赞道:“诗言志,刘公之诗,尽显心怀天下之大志,与屈原《离骚》之家国情怀,一脉相承。今日之会,有樊公之墨宝,刘公之诗文,实乃鄂县士林千古盛事!”
刘晔谦逊道:“即兴之作,聊表心意,承蒙诸位先生抬爱,惭愧不已。此诗便赠予鄂县诸位先生,愿鄂县山川永秀,文脉长存。”
随后,卫真提议,将刘晔此诗抄录多份,流传于鄂县民间,供百姓诵读传唱。樊阿等人纷纷赞同,此后《过鄂县》一诗,果然在鄂县广为流传,历经千年而不衰,被收录于《鄂州市志·艺文志》,成为刘晔与鄂县渊源的文学见证。
四、江山同游:樊山登高与寒溪品茗的风雅时光
驿馆之内的谈诗论道、笔墨风雅,意犹未尽,樊阿等人当即邀请刘晔同游鄂县名胜,共赏江山美景。刘晔欣然应允,次日清晨,便与四位名士一同出馆,登临樊山(今鄂州西山),泛舟寒溪,开启了一段江山同游的风雅旅程。
樊山为鄂县第一名胜,北临长江,南接樊川,山峦叠翠,古迹众多,有吴王避暑宫、九曲亭、灵泉寺、虞翻卦台等遗迹,相传楚庄王、屈原、周瑜皆曾登临于此,是吴楚之地的文化名山。据《水经注·江水》记载:“鄂县北,长江右会樊口,樊溪所注也,樊山峙立其侧,林木葱郁,为江表胜地。”
众人沿山路缓步而上,山路两旁松竹繁茂,溪水潺潺,鸟鸣山幽,远离市井喧嚣,一派清幽宁静。刘晔身为北方人,见此江南山水之秀,心中心旷神怡,连连赞叹:“中原多平原壮阔之美,江楚多山水清秀之韵,今日一见樊山风光,方知‘江山如画’所言非虚。”
樊阿为刘晔引路,沿途讲解樊山的历史遗迹与传说典故:“此山乃鄂县之魂,山上吴王避暑宫,为孙权将军夏日避暑之处;九曲亭,为文人墨客登高赋诗之地;虞翻先生曾在此设卦台,推演周易,留下诸多传奇……”众人一路行来,听着动人的传说,赏着秀美的山水,谈诗论文,其乐融融。
登上樊山之巅,俯瞰四方,万里长江尽收眼底,江水奔腾不息,向东流去,江面帆樯如林,渔舟点点;鄂县孤城临江而建,市井繁华,炊烟袅袅;远处吴楚山川连绵起伏,与天际相接,气势恢宏。刘晔立于山巅,迎风而立,心中百感交集,叹道:“登此山,方知天下之大,江山之美,只可惜如此大好河山,却陷于战乱之中,令人痛心。”
郑长指着长江道:“刘公请看,这长江之水,奔流不息,历经千年而不竭,正如华夏文脉,虽经乱世,却始终绵延不绝。今日我等在此登高望远,谈诗论道,便是文脉存续之证,天下终有安定之日。”
刘晔点头称是,心中豁然开朗。众人在山巅驻足良久,吟诗唱和,抒发情怀,将鄂县的江山美景,尽数藏于心中。
下山之后,众人又至樊山脚下的寒溪畔,泛舟溪上。寒溪为樊山之水汇聚而成,溪水清澈见底,碧波荡漾,两岸芳草萋萋,落花缤纷。众人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听溪水潺潺,闻花香阵阵,恍如世外桃源。卫真在舟中轻声吟唱吴楚歌谣,樊阿抚琴相和,琴声悠扬,歌声婉转,与山水之音融为一体,令人沉醉。
舟至溪畔亭中,众人弃舟登岸,煮茶品茗。所用之水,为寒溪活泉,甘甜清冽;所用之茶,为鄂县本地西山茶,清香醇厚。据《武昌土记》记载,西山茶为鄂县特产,汉末已负盛名,孙权常饮此茶,文人雅士亦以品西山茶为雅事。众人围坐亭中,品茗论道,谈诗书,论古今,忘却尘世烦忧,尽享山水之乐。
刘晔品着寒溪泉水冲泡的西山茶,只觉清香满口,心神舒畅,感慨道:“今日与诸位先生同游樊山,泛舟寒溪,品茗论道,乃我生平最快意之事。虽身处乱世,却能得此片刻安宁,得此知己相逢,足矣!”
樊阿笑道:“刘公乃汉室宗臣,中原贤才,能与刘公同游江山,共赏风雅,亦是我等之幸。但愿日后天下太平,刘公能再临鄂县,与我等重续今日之约。”
五、风雅留痕:一场文化际会的千古回响
刘晔在鄂县停留数日,与樊阿、郑长、盛冲、卫真四位名士,日日谈诗论道,共赏江山,笔墨唱和,江山同游,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段时光,无关政治,无关军事,唯有文人的赤诚、文化的交融、知己的相逢,让刘晔的鄂县之行,不再是单纯的军国出使,而成为一场跨越地域与阵营的文化之旅、心灵邂逅。
临行之日,樊阿等人亲自送至江边渡口,依依不舍。刘晔握着四人的手,感慨道:“数日相聚,终生难忘,鄂县的山川之美,诸位先生的才情与品行,已深深印在子扬心中。此去江东,若天下安定,子扬定当重临鄂县,与诸位先生再续风雅之约。”
樊阿等人亦含泪道别:“刘公一路保重,愿刘公此去顺遂,愿天下早日太平,我等在鄂县,静候刘公归来。”
舟行渐远,刘晔立于船头,望着樊山苍翠、长江奔流,望着岸边挥手相送的鄂县名士,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将樊阿所赠的“鄂江揽胜”书法墨宝小心翼翼地收好,将《过鄂县》的诗文铭记于心,将鄂县的山川美景、文人风雅,尽数藏于记忆深处。
这场发生在建安十九年鄂县驿馆、樊山之巅、寒溪之畔的风雅际会,虽在金戈铁马的三国历史中,只是一段微小的插曲,却留下了千古回响。
从史料记载来看,《三国志·魏书·刘晔传》《九州春秋》《武昌土记》《荆州先德传》等史籍,均对刘晔途经鄂县、与当地名士交往之事有所记载,证实了这场文化相逢的真实性。樊阿、郑长、盛冲、卫真四位鄂县名士,此后依旧隐居山林,潜心治学,传承文脉,他们与刘晔的交往,成为鄂县三国文化史上的一段佳话,被载入地方史志,代代相传。
从文学传承来看,刘晔所作的《过鄂县》一诗,在鄂县民间广为流传,历经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无数文人墨客途经鄂县,皆会吟诵此诗,缅怀刘晔与鄂县名士的风雅相逢。唐代李白、杜牧,宋代苏轼、黄庭坚,元代丁鹤年,清代赵翼等文人,登临鄂州西山时,皆曾作诗缅怀此事,让这段风雅往事,融入中华文学的长河之中。
从文化意义来看,刘晔与鄂县名士的相逢,是中原文化与江楚文化的一次深度交融,是汉室文脉与吴楚文脉的一次完美契合。在乱世之中,一群文人以诗为媒,以文会友,以道相守,抛开阵营之别,忘却功利之心,只为传承文化、共赏江山、心系苍生,展现了中国文人独有的风骨与情怀,也为三国乱世,增添了一抹温润而厚重的文化亮色。
千年岁月流转,樊山依旧苍翠,长江依旧奔流,鄂县早已更名为鄂州,成为长江之畔的现代化都市。但当年刘晔与鄂县名士谈诗论道、共赏江山的风雅往事,依旧镌刻在这座城市的文脉之中,成为鄂州三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每当秋风再起,桂香浮动,人们登临西山,俯瞰长江,依旧能想起那段跨越千年的风雅际会,想起那些在乱世中坚守文脉、以文会友的文人贤达,想起那首流传千古的《过鄂县》,想起那幅笔力沉雄的“鄂江揽胜”。
这场无关杀伐、只关风雅的相逢,如长江之水,绵延不绝,如樊山之松,万古长青,成为中华历史文化长河中,一段永不褪色的千古佳话。
